上官韻將右手向回一收,落星河便被她抱在了懷裡,她閉上雙眼,微笑著左手探手在懷中一拽,一個拉環便出現在上官韻的手中。
“再見了,父親,再見了,殿下!”上官韻閉著雙眼,微笑著輕聲說道。隨著這一句話傳入李玉衡的耳中,上官韻的胸前突然綻放起一片耀眼的白光,那是不知道多少顆溫壓手雷被同時引爆產生的白光。李玉衡眼睛一眯,眼中的悲傷一閃即逝,身形隨後便在白光中一閃即逝,下一瞬,他手中拿著落星河,已經站在了上官韻自爆地點百米之外的空中。
“姐姐!”李若寧對著那片耀眼的白光,撕心裂肺的喊道。李傑隆閃身前來,急忙拽住想要撲上去的李若寧。
“愚蠢!”李玉衡看了一眼手中的落星河,發現其並沒有損壞,隨後看向上官韻自爆的地方,低聲說道。
“你這個冷血的混蛋!”李若寧掙脫李傑隆的雙手,飛身踏上空中,看著那白光閃過之後,除了一些煙塵便什麼都沒有地方,李若寧轉頭看向李傑隆,滿是怨毒的喝道,“她是你的女兒!”
“她若當寡人還是她的父親,就不該為了那種毫無意義的情感選擇自爆,難道做大唐的公主不好嗎?做寡人的女兒不好嗎?享受榮華富貴不好嗎?難道寡人說她愚蠢不對嗎?”李玉衡冷漠的看著李若寧,沉聲說道。
“她想要的是父愛,是親人對她的關愛,而不是什麼公主,什麼榮華富貴,你這種人根本不會懂,你根本就不配做她的父親,不,你根本就不配做人!你,該死!”李若寧眼中盡是怒火,她盯著李玉衡寒聲吼道。
“我不配嗎?哈哈哈,如果不是寡人,韻兒的母親早就被當做部族的貨物用來交好其他部族了,哪會有之後被眾星拱月的生活,哪裡會從一個普通南疆女子,搖身一變,年紀輕輕就成部族長老之一,會得到部族資源傾斜,晉升九品境。你們不知道,在南疆那個地方修行有多困難,因為環境險惡,衝突不斷,很多孩子甚至活不到成年。而歐娜卻可以活的如此輕鬆,即便她死了,族人依舊會護著韻兒,賢侄女你可知為什麼?因為寡人。就如賢侄女你,如果你的父親不是我那位王兄,你以為你的身邊能有這些高手保護?能有洛陽做為封地?狄雲靜、李岑煦、李克勁等等會聽從你的號令?”李玉衡歇斯底里的大吼道,“然而我的韻兒什麼都沒有,因為原本應該屬於寡人的東西,都被我那位好大哥奪走了,我才應該是這大唐的王,是這天下的王!”
“說的大義凜然,到最後還不是為了你?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利用,你這種人有什麼資格問鼎天下,你只配被世人所唾棄,死無葬身之地。”李若寧憤怒的喝罵道。
“賢侄女啊,寡人可是你的親叔叔,你怎麼能發出這麼惡毒的詛咒呢?唉,罷了罷了,你們終究不會懂得寡人所想。”李玉衡搖搖頭,將扣在手中的落星河向空中一拋,那只有A4紙大小的圓盤開始滴溜溜的快旋轉起來,隨著旋轉的速度變快,圓盤也開始慢慢變大,待圓盤變得如磨盤大小時,李玉衡自懷中取出一個比網球大一些,內裡似有水波流動的水藍色球體,向圓盤一送,那水藍色球體便飛向圓盤,鑲嵌在圓盤上面的凹槽中。只見李玉衡冷笑一聲,右手掐訣,大喝一聲,“落星河,給我鎮!”落星河藍光乍現,一瞬間便將整個御道廣場以及天龍人社群覆蓋在內。然而,當那藍光完全籠罩這方天地夠,閃爍了幾下後,“啵”的一聲,就像肥皂泡被戳破一般,消失不見了,就彷彿什麼都有發生過一樣。
戰場上一片寂靜,就連風都感覺到了此時場間的詭異氣氛,不敢現身了。李玉衡皺眉看著還在兀自旋轉的落星河,散出神識向四面八方探查而去。
“發現了?”李若寧的聲音似是從縹緲的遠方傳來。
“幻境?”李玉衡冷冷看向李若寧聲音傳來的方向,寒聲道。
“也不算是幻境,只是把你心中所想具象化了而已。”李玉衡突然覺得自己所處的世界蕩起了一片漣漪,而那漣漪就像是一張幕布,向遠方飄蕩而去消散後,李玉衡的神識和肉眼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世界。他依舊被顧瞳、唐王和古丹揚等人包圍著,周若興已經被狐夭夭擊退,譚淵河躺在地上苟延殘喘,李若寧正在將手中的白色短劍收回鞘中,而落星河則被上官韻拿在手中,站在李若寧的身後。李若寧收劍歸鞘,望向李玉衡,淡淡的說道,“一切皆為虛妄,夢醒了,一切也就該結束了。”
“結束?哈哈哈?怎麼會結束?”李玉衡突然仰天狂笑,隨後看向站在李若寧身後的上官韻,探出手,溫聲道,“韻兒,將落星河交給為父。”
“父親?呵呵,”上官韻冷笑一聲,寒聲道,“你有把我當過你的女兒嗎?你真的有一秒鐘愛過我的母親嗎?”
“你在懷疑為父嗎?”李玉衡眉頭微蹙,沉聲說道,“難道你不知道為父為了你和你母親做過……”
“算了吧,到了現在還說這些,是為了欺騙你自己,為了所謂的愧疚,還是為了欺騙我,讓我為了你的大業繼續做出犧牲。”上官韻打斷了李玉衡的話,怒視著他,大聲質問道。
“韻兒,你怎麼可以如此猜度為父,你莫要信了別人的挑撥,剛才那只是別人製造的幻境,你……”李玉衡望著上官韻,踏前一步便要閃身上前,但卻被顧瞳擋在了原地。
“莫要狡辯了,剛才的鏡花水月裡,殿下根本沒有想過讓你說什麼,只是想知道水靈珠究竟是在誰的身上,至於你對我與母親所做的事,不需你說,我都知道。”上官雲冷冷的說道。
“知道,你知道什麼?”李玉衡突然暴怒道,“你寧願相信外人,也不願意相信我這個父親的嗎?”
“哈哈哈……,父親?”上官韻大笑著,只是笑容之中有些落寞與傷悲,“如果我的母親不是看守極淵外圍禁制的巫女,你會假意愛上她嗎?如果不是為了讓部族替你守護極淵,你會為部族購來武器和丹藥嗎?你離開南疆後,部族遭遇其他部族和不明勢力的撲殺,難道只是因為我們向外擴張嗎?別以為我們不知道,那些部族是誰派來的,其中有多少是鎮南王和六香閣派來的高手。哼,在大唐,能調動他們的還能有誰?父親大人?”
“他們的所作所為我並不知道……”李玉衡聞言急忙解釋道。
“算了吧!”李玉衡的話再次被上官韻打斷,只聽她悲憤的吼道,“一個謊言需要無數個謊言來遮掩,你的所作所為都被母親和我看在眼裡。母親並不是重傷不治而亡的,而是看著族人一個個被她的愛人派人殺死,她沒有了活下去的勇氣,若不是那時我還小,她可能早就選擇離開這個讓她傷透了心的世界了,即便如此,她也只是多堅持了一年多而已。”
“韻兒,你母親的族人並非是為父所殺,為父還為他們報了仇,那年……”李玉衡有些慌張的解釋道,他想衝過去,但每一次都被顧瞳毫不留情的阻擋了下來。
“你還要說多少謊言?”上官韻撕心裂肺的怒吼道,“我只問你,我的族人現在還有活著的嗎?木婆婆,啞大叔,藍姨等等,他們誰還活在這人世上,這一切,你怎麼解釋?”
“寡人,我,我,為父,……,哈哈哈……”李玉衡突然放聲大笑道,“寡人需要什麼解釋,這天下都是寡人的,寡人需要向誰解釋,為了寡人的大業,任何人都可以犧牲,任何人都可以死,包括天南劍宗,包括長安百姓,也包括寡人的妻兒,因為寡人終會獲得無上妙法,長存於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