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關於秘境深處一路穿行,憑藉愈發強大的神識與精妙的霧隱術,避過了數處險地,又採集到幾樣外界罕見的靈草,皆被其收入小塔空間之內。
這一日,他正循著一絲極淡的靈氣波動探尋,忽聞前方傳來兵刃交擊與女子急促的嬌叱聲,其間夾雜著男子猥瑣的獰笑。
他眉頭微蹙,本不欲多管閒事,正欲繞行,但是好奇之下神識掃過,卻發現那被圍攻之人竟是柳芸。
此刻她髮髻散亂,羅衣染血,正獨自揮舞著一條翠綠藤鞭,艱難地抵擋著三名散修的圍攻。
那三人修為皆在煉氣十層上下,招式狠辣,眼神淫邪,顯然不止圖財。
“小娘子,何必負隅頑抗?乖乖交出儲物袋,再陪我們兄弟快活快活,要是把我們伺候好了,我兄弟三人拿你當個爐鼎,你的小命也能保住,何樂而不為呢?”為首一名刀疤臉漢子淫笑道,手中一柄鬼頭刀上下翻飛,逼得柳芸連連後退。
柳芸臉色蒼白,眼神卻倔強無比,咬牙道:“無恥之徒,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們得逞!”
說話間,藤鞭舞動,帶起道道綠芒,卻已是強弩之末,腰間一道傷口正汩汩流出鮮血。
孟關隱匿於樹冠之中,目光平靜地掃過戰場,柳芸與他有數面之緣,且曾贈丹,既然看到了不能不幫,他神識微動,已察覺附近並無其他埋伏,這三人確是見色起意的散兵遊勇。
正當他剛剛確定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時候,那刀條臉似乎失去耐心,猛地祭出一張泛著黑氣的網狀法器,當頭向柳芸罩去:“敬酒不吃吃罰酒!拿下她!”
黑網迎風便長,散發出禁錮靈力波動,柳芸驚呼一聲,藤鞭被黑網纏住,靈力運轉頓時滯澀,眼看便要被擒。
就在此時,三道無形無質卻鋒銳無匹的神念尖刺,毫無徵兆地狠狠刺入三名散修識海!
戮神刺!
“啊!”“呃!”“啊”
三人同時發出淒厲慘叫,抱頭翻滾,眼中充滿極度痛苦與驚恐,攻勢瞬間瓦解,那黑色網法器也靈光一黯,掉落在地。
柳芸正自絕望,忽見對手莫名慘嚎倒地,不由得一愣,美眸中滿是驚疑不定。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自林中掠出,速度快得只留下一抹殘影,那人祭出一柄黑色長刀,一個瞬間就看到三顆斗大的人頭飛起,隨後那人捲起三人儲物袋,又彈出三枚小火球將三人屍體燒成灰燼,隨後幾個閃動來到倒地不起的柳芸身前,一把攬住其纖腰,低喝一聲:“跟我走!”
孟關這幾下速度快的讓人眼花繚亂,柳芸只覺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傳來,身形已被帶著疾退數丈,鼻間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安的熟悉氣息,她抬眸望去,只瞥見一個長相普通但卻讓人無比安心的側臉。
“金道友?!”她失聲驚呼,心中頓時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絕處逢生的驚喜,更有一種莫名的悸動。
孟關衝她點了點頭並未多言,隨後攬著柳芸,將御風術催至極致,身形幾個閃爍,便已沒入密林深處,消失不見。
直至遠離戰場數十里,尋得一處隱蔽山洞,孟關方停下腳步,鬆開柳芸,隨手佈下幾個預警禁制。
“多謝金道友又一次救命之恩!”柳芸穩住身形,俏臉微紅,連忙斂衽一禮,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也不知是因傷勢還是心緒激動。
她偷偷抬眼打量孟關,只見對方面色平靜如水,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心中不禁又添幾分感激與好奇。
“舉手之勞罷了。”孟關淡淡說道,隨後目光掃過她腰間的傷口,拋過去一個小玉瓶:“此是療傷的丹藥,吃下即可,速速療傷。”
柳芸接過玉瓶,觸手溫潤,知是珍貴之物,心中更暖,低聲道:“屢次蒙道友相救,柳芸真不知該如何報答……”
“不必掛懷,我答應過劉炎前輩,自會在能力範圍內護你們周全。”孟關打斷她,語氣依舊平淡,轉身走向洞口,似為她護法,又似不欲多言。
柳芸望著他高大卻疏離的背影,唇瓣微動,想說什麼,最終卻化為一縷幽幽嘆息,她默默服下丹藥,運功療傷,洞內一時寂靜無聲。
約莫半個時辰後,柳芸傷勢稍穩,臉色恢復了些許紅潤。她睜開眼,見孟關仍靜立洞口,身影在微光下顯得格外孤峭,忍不住開口道:“金道友,你…你可是要前往秘境核心處的天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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