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寒髓冰心酒並非直接窖藏,而是以此果為核心釀製?
就在他心神被那九顆冰晶玉潤、散發著致命誘惑的寒髓冰心果徹底吸引的剎那,異變驟起!
那原本平靜無波、宛若一塊巨大藍寶石的寒髓心漿池,毫無徵兆地猛然沸騰翻滾。
池面炸開,一道龐大的黑影裹挾著滔天徹地的寒意,自極寒漿液深處暴起發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片扭曲的幽藍殘影,直撲孟關!凜冽的殺機瞬間將孟關周身徹底鎖死。
竟然是一條寒蛟,寒蛟通體覆蓋著碗口大小閃爍金屬寒光的幽藍鱗甲,頭生一支螺旋紋路、尖端銳利無比的獨角,腹下生出四隻猙獰的利爪。
其體型雖僅十丈長短,遠非那些動輒數十丈的龐然大物,但周身散發出的那股冰冷暴戾的氣息,卻凝練無比,赫然達到了三階巔峰的極限,半隻腳已觸及四階門檻。
而且其血脈之精純遠超外界傳聞,周身繚繞的深藍寒煞幾乎化為粘稠的液體,流動間散發出凍結神魂的恐怖威能。
它一直潛伏在寒髓心漿池底,藉助這極品寒脈的滋養修煉,耐心等待著靈果徹底成熟。
孟關一直未曾放鬆警惕,反應神速,在黑影破池而出的瞬間,他丹田金丹便瘋狂震動,早已蓄勢待發的地煞修羅刀陣發出一聲鏗鏘刀鳴,三十六柄黑煞繚繞的飛刀瞬間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凌厲刀輪,護在身前,同時身形向後暴退。
轟隆!
寒蛟那足以撕碎山峰的利爪,裹挾著萬鈞之力和能凍裂金鐵的幽藍寒煞,狠狠拍擊在旋轉不休的煞氣刀輪之上。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刺目的火星與冰屑瘋狂四濺,煞氣刀光與幽藍寒煞劇烈對撞、侵蝕、湮滅,產生的恐怖氣勁如同實質的衝擊波向四周狂猛擴散,將大殿地面厚厚的萬年冰層瞬間震出無數道蛛網般的深刻裂痕,無數冰錐冰稜從穹頂簌簌落下,砸在地上粉碎成齏粉!
孟關只覺一股無可抗拒的磅礴巨力將刀輪拍到他胸口,他的胸口如被重錘擊中,氣血劇烈翻騰,身形更是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後背重重撞在一根支撐大殿的粗壯冰柱之上,隨後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咔嚓!轟隆!
那需要數人合抱的堅硬冰柱竟無法完全化解衝擊力,轟然炸裂成無數冰塊,孟關悶哼一聲,借勢向側方翻滾,卸去部分力道,顯得頗為狼狽。
“好強的力量!好恐怖的寒煞!”孟關心中駭然,這寒蛟的實力,絕對遠超尋常三階巔峰妖獸,在這極寒環境加持下,更是如虎添翼,難以力敵!
那寒蛟眼看一擊未能將眼前這渺小的人類撕碎,發出一聲尖銳憤怒的嘶鳴,蛟尾猛地一擺,龐大的身軀靈活得不可思議,再次化作一道藍色閃電撲來,血盆大口張開,一股凝練到極致的深藍色寒流噴吐而出。
這寒流所過之處,空氣發出“咔咔”的凍結聲響,空間彷彿都凝固扭曲,地面瞬間鋪上一層堅逾精鋼的幽藍冰晶,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孟關瞳孔一縮,深知絕不能硬接,他全力運轉血遁術,向一邊狂奔而去,在原地留下一個近乎真實的殘影,同時戮神刺無聲無息發出,直刺寒蛟識海!
嗤啦!
寒流掠過,殘影瞬間被凍結、破碎,孟關真身出現在三丈之外,鬢角髮絲沾染上一絲餘波,瞬間凝結出白霜。
然而,那戮神刺擊中寒蛟,卻如同撞上一座萬年不化的玄冰冰山,只是讓其撲擊的動作微微一滯,赤紅的蛟目中閃過一絲煩躁與痛苦,發出一聲更加暴怒的嘶吼,甩了甩頭顱,便再次瘋狂撲來,其神魂堅韌程度,遠超孟關預料。
孟關心中一沉,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施展渾身解數與之周旋,他且戰且退,地煞修羅刀陣時而分化,刀光縱橫交錯,斬向寒蛟雙目、逆鱗等相對脆弱之處,逼迫其回防。
時而合一,化作巨刃硬撼其利爪蛟尾,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雷鳴般的巨響和刺目的能量光暈。
寒蛟肉身強悍無匹,力大無窮,鱗甲防禦驚人,更能隨心所欲地操控極寒之力,寒流、冰錐、霜凍領域種種天賦法術信手拈來,逼得孟關險象環生。
大殿之內,轟鳴爆炸聲不絕於耳,無數冰稜冰柱被恐怖的戰鬥餘波震碎,整個大殿都在微微顫抖,彷彿隨時會坍塌。
若非孟關法體雙修,肉身強度遠超同階修士,金丹內靈力精純度堪比金丹中期,又有燭龍印在一定程度上抵禦了刺骨寒意侵蝕,再加上地煞修羅刀陣這等殺伐利器勉強招架,恐怕早已被這恐怖的寒蛟撕成碎片或凍成冰雕。
但即便如此,他也被完全壓制在下風,只能憑藉精妙身法不斷閃避格擋,偶爾發起的反擊劈砍在蛟鱗之上,大多隻能留下道道白痕,難以造成實質性傷害,自身法力與體力卻在急速消耗,久守必失的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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