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手中那枚混沌色的珠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不捨,此珠是他母親臨終前所贈,言及乃其孃家傳承之物,關乎一樁極大的秘密,囑他務必保管好,如今…
感受到體內又是一陣鑽心蝕骨的劇痛,妖嬰都開始變得黯淡,青年猛地一咬牙,抬頭看向孟關:“好!我答應你!只要道友能助我解決體內之患,此珠…便暫借於道友參詳!但在下有一個條件!”
“說。”孟關神色不變。
“此珠乃家母遺物,對我而言,意義非凡,他日若我僥倖未死,修為恢復,需得向道友討回此珠,屆時,我願以其他寶物或承諾作為交換!”青年語氣堅決地說道。
孟關目光微閃,沉吟片刻,其實可以等著青年死掉再取這珠子,但孟關做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堅持,若是強取,與自己所作所為不符,且這青年身負龍族血脈,觀其言行,並非奸惡之輩,結個善緣或許比殺了他更有利,更何況,說只是暫借,日後之事,誰又說得準?
“可以,我名金劍秋,乃一介散修,閣下如何稱呼?”孟關點了點頭說道。
見孟關答應,青年稍稍鬆了口氣,答道:“在下敖青,來自…無盡海城。”他提及來歷時刻意模糊了一下,顯然有所保留。
孟關也不點破,無盡海城乃是無邊海深處一座由龍族主導的巨大海底城池,勢力龐大,他伸出手:“既如此,敖道友,請先將此珠予我。”
敖青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將那枚混沌珠子遞了過去,珠子入手溫涼,其上的孔洞彷彿會呼吸一般,隱隱吸納著周圍的靈氣,更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源自太初的蒼茫氣息散發出來,與孟關體內的瑜瑤靈珠碎片產生強烈的共鳴,甚至引動了小塔的微微震動。
孟關強壓下立刻研究此珠的衝動,將其小心收起,隨後,他並指如劍,點在敖青的腕脈之上,一縷精純的神識探入其體內。
神識掃過,孟關立刻察覺出異樣,敖青體內確實有一種極其陰損的毒素在破壞生機,但這毒素本身並非無解。
真正棘手的是,在毒素深處,盤踞著一絲極其隱晦、卻充滿腐蝕與惡念的陰煞之氣。
這絲陰煞之氣如同毒瘤的根,不斷滋生著毒素,並持續腐蝕敖青的龍元靈力,若不根除,即便解了表面的毒,也會很快復發,直至耗盡敖青的生命本源。
“應該是蝕魂龍涎,還混合了一縷跗骨陰煞,這手段頗為歹毒,你是得罪了何人?”孟關直接言明,讓敖青一愣,隨後心中一喜,這人能隨意看出他體內的問題,那麼他就很有可能解決自己的問題。
敖青苦笑一下,眼中湧起恨意道:“道友看出來了?此毒混合了跗骨陰煞,尋常解毒丹藥只能治標,難以根除…”
孟關不再多言,翻手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粒色澤瑩白、散發清涼氣息的丹藥,正是萬毒解,這個藥是他從瑜瑤靈境中得來,到現在他還沒有見過此物解不了的毒。
“將此丹服下。”孟關將丹藥遞過去。
敖青看到丹藥,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毫不猶豫地吞服下去,丹藥入腹,立刻化作一股清涼洪流,湧向四肢百骸。所過之處,那肆虐的蝕魂龍涎之毒如同冰雪遇陽,迅速消融瓦解。
不過片刻功夫,敖青臉上的黑氣便褪去大半,暗紫色的毒血也不再溢位,氣息明顯平穩了許多。
“多謝道友!這解毒丹果然神效!”敖青感受著體內毒素盡去,驚喜交加。
然而,他話音剛落,臉色忽然又是一變,只見他丹田深處,那絲原本被毒素掩蓋的跗骨陰煞之氣,因為失去了毒素掩護,變得更加清晰活躍起來,開始瘋狂地抽取他剛剛恢復的一些龍元,轉化為新的微弱毒息,同時那股陰寒腐蝕之力,讓他經脈刺痛,剛剛好轉的臉色又浮現一絲灰敗。
“這…果然還是不行…”敖青眼中剛燃起的希望又黯淡下去。
“毒素已清,但根源未除,這縷跗骨陰煞,才是關鍵。”孟關平靜道。
說罷,他再次伸出手掌,按在敖青的丹田位置,這一次,他運轉的不是空冥經法力,而是重元煉體訣。
一股沉重、精純、蘊含著至陰至寒與磅礴氣血之力的能量,緩緩渡入敖青體內。
重元煉體訣修煉出的力量,對陰煞、汙穢之力有著天生的剋制與淨化之效。
這股力量一進入敖青經脈,那縷正在肆虐的跗骨陰煞彷彿遇到了天敵,劇烈地掙扎扭動起來,試圖抵抗。
但孟關的力量何等精純霸道,如同熾熱的洪流沖刷汙垢,又像是無形的磨盤碾壓雜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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