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哪裡出了問題。”孟關站起身來,決定不再獨自猜測,而是找個修士聚集之地打探一番。
他雖然謹慎,卻也不是迂腐之人,遇到不懂的事便去問,總好過自己瞎琢磨。
他取出地圖玉簡,神識探入,很快便找到了距離此地最近的一座修士城池。
那城名曰暮雲,位於東淵天域邊境與內陸的交界處,是方圓數萬裡內最大的修士聚集地,也是前往地心深處探險的修士們最後的補給點。
孟關辨明方向,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遁光,朝著暮雲城的方向飛去。
半日之後,前方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城池,城牆以赤黃色的巨石砌成,高約百丈,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暗沉的金光。
城頭之上,一面巨大的旗幟迎風飄揚,旗上繡著一座山峰的紋章,與孟關在戈壁中救下的那幾名地元宗弟子服飾上的紋章如出一轍。
“地元宗的地盤。”孟關心中瞭然,將遁光落下,步行入城。
暮雲城雖是邊境城池,卻頗為繁華,街道寬闊,兩旁店鋪林立,售賣丹藥、法器、符籙、靈材的應有盡有,修士往來如織,氣息駁雜,金丹、元嬰修士隨處可見,偶爾也能見到化神期的修士帶著弟子匆匆走過。
孟關在城中尋了一間不起眼的客棧住下,又換了一身灰佈道袍,將修為壓制在元嬰後期,這才出門,在城中閒逛起來。
他先去了幾間售賣丹藥的店鋪,以購置療傷丹藥為名,與掌櫃閒聊了幾句。
從掌櫃口中,他得知地心深處的那處秘境近來確實不太平,常有妖獸從地下湧出,襲擊過往修士,地元宗已經派了數批弟子前去清剿,卻收效甚微。
“那秘境之中據說有一頭上古異獸,名曰地炎獸,常年以地火為食,皮糙肉厚,力大無窮,便是煉虛期的前輩也不敢輕易招惹。”
掌櫃一邊給他拿丹藥,一邊絮絮叨叨說道:“前些日子還有一位煉虛期的散修前輩進去探險,結果連個囫圇屍首都沒出來,死在了裡頭。”
孟關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隨口問道:“那地炎獸是何修為,竟能擊殺煉虛期修士?”
掌櫃的搖了搖頭,道:“這個老夫也不清楚,只是聽來往的客商說起過,據說那地炎獸並非一頭,而是一窩,少說也有七八頭,小的修為低些,大的那頭怕是已經到了煉虛後期巔峰,甚至有可能已經突破了合體期。”
孟關謝過掌櫃,出了店鋪,又在城中轉了幾圈,找了間茶館坐下,點了一壺靈茶,靜靜地聽著周圍修士的議論。
茶館中人不少,大多是準備進入地心深處探險或採藥的散修,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談論著秘境中的種種兇險與機緣。
“聽說前幾日又有一隊修士死在了地心深處,是地元宗派去的清剿隊伍,帶隊的可是化神後期巔峰的長老,連他都沒能活著出來。”
“可不是嘛,那地炎獸越來越猖狂了,以前只在最深處活動,如今都跑到外圍來了,再這樣下去,這條財路怕是徹底斷了。”
“斷了就斷了,總比丟了命強。我聽說已經有幾家商鋪準備搬走了,暮雲城再過些日子怕是要冷清下來。”
孟關默默聽著,將這些資訊一一記在心中,地炎獸是一窩而非一頭,這倒是妖皇分身的記憶中未曾提及的。
若是貿然闖入,即便他實力遠勝同階,面對煉虛期的妖獸不怕,但是一旦遇到合體期的妖獸他也要落荒而逃。
他正思量間,隔壁桌忽然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你們說的那些都不算什麼,老夫前些日子在城中遇到一位從中央天域來的前輩,聽他提起一件事,倒是頗為稀奇。”
孟關側目望去,只見說話的是個鬚髮皆白的老者,修為不過金丹期,穿著寒酸,身旁圍坐著幾名同樣修為不高的散修,正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什麼稀奇事?李老快說說。”一名年輕修士催促道。
那李老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道:“那位前輩說,中央天域有一位煉虛期的大修士,不久前突然暴斃了,死因並非與人爭鬥,也不是走火入魔,而是…”
他故意頓了頓,見眾人都伸長了脖子,才繼續道:“而是天人五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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