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東西？老夫活了數十萬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物件，它的材質不屬於通天界任何一種已知的靈材，上面附著的法則也絕非此界所有。”玄明子皺眉道。
玄清子沒有回答，他緩緩落下，伸出手掌按在碑身上，觸手冰涼，不似石質，更像是某種凝固的光芒，他將一縷神識探入其中，卻發現自己的神識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傳回任何資訊。
“我根本看不透此碑，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這塊石碑的出現與靈脈本源的更換有關，天道法則在重新審視此界之後，降下了這塊石碑，它必然是天道意志的某種載體。”玄清子收回手掌，神色愈發凝重。
就在三人圍著石碑檢視時，天穹上的裂縫再次亮了起來，第二道光芒落下，比第一道更加熾烈，更加浩瀚，如同一輪烈日從天而降，將整座天闕城照得纖毫畢現。
光芒落下的位置與第一塊石碑相距不過百丈，凝聚片刻後，露出第二塊石碑的真容。
這塊石碑通體呈暗金色，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紋路，那些紋路並非符文，也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而是一種更加玄妙的圖案，彷彿是用天地法則本身作為筆觸，在石碑上刻下了某種天機。
兩塊石碑並立在廣場上，一灰一金，一樸素一華美，形成鮮明對比。
就在第二塊石碑落地的瞬間，第一塊石碑上的霧氣忽然散去，碑身上浮現出一行行文字，從頂部到底部，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那些文字並非刻上去的，而是從石碑內部浮現出來，每一個字都散發著淡淡的金光，如同活物般在碑身上游走片刻，才固定下來。
玄清子凝神望去，只見碑文最頂端寫著三個大字，每一個都有丈許見方，筆畫蒼勁有力，彷彿是用刀劍在虛空中劈砍出來的。
“天榜錄。”玄清子低聲念出那三個字，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修士的耳中。
廣場上的議論聲驟然大了數倍。天榜，天榜錄？錄了什麼東西？眾人屏息凝神，望向碑身。
不多時，碑上便出現了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字，那些字是一行行修士的名字，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著修為境界和所屬勢力。
碑文最上方的幾行赫然寫著：玄清子，合體後期大圓滿，天樞總院太上長老，玄明子，合體後期，天樞總院太上長老，玄虛子，合體後期，天樞總院太上長老。
這三個名字排在最前面，沒有任何爭議，因為整個通天界公開的最高戰力便是這三位合體期修士。
“這石碑為什麼會突然降臨呢？以前為什麼沒有？”有修士好奇的問道。
“這還不簡單？肯定是以前本界天地元氣不足，你沒發現最近天地元氣的濃度比以前高了不止一倍嗎？”又有修士說道。
一時間討論聲不絕於耳，但很快，有細心的修士發現了不對。
“這榜單上怎麼最高只到合體期？我聽說中央天域有渡劫期的前輩坐鎮，他們的名字為何不在榜上？”有人皺眉道。
“渡劫期，大乘期的前輩也沒有，還有哪位傳說中的散仙更是沒有。”
“難道這榜不收錄合體期以上的修士？”
議論聲越來越大，卻沒有人能給出答案，玄清子三人對視一眼，心中卻隱隱有了一個猜測，只是不便當眾說出來。
又過了片刻，一道蒼老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帶著一絲篤定：“渡劫期和大乘期的修士，應該是已經超出了此界天道能夠完整評估的範圍。”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的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修士，修為不過化神期，但衣著古樸，氣息沉穩，他拄著一根枯藤柺杖，緩緩道：“渡劫期修士已經開始接觸仙界法則，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在此界天道的邊緣，大乘期更不必說，那是已經半隻腳踏入仙界的境界，此界天道根本無法完全洞察他們的實力深淺，若是強行將他們列入榜中，要麼排名不準，要麼會引發天道法則的紊亂。”
他頓了頓，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所以天榜錄只收錄合體期及以下的修士，不是不想收，而是收不了，這塊石碑是天道意志的具現，天道自己都看不透的東西，它不會胡亂評定。”
這番話讓在場眾人都陷入了沉思，玄清子微微點頭，覺得此人的推斷雖有猜測的成分，但邏輯上確實說得通。
渡劫期修士舉手投足間便有天地法則相隨，天道若要評定他們的排名，無異於讓凡人稱量神仙的重量，根本無從下手。
就在眾人消化這個解釋時，第二塊石碑也有了動靜，那塊暗金色的石碑表面開始浮現出圖案，不是文字，而是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兵器圖樣，從碑身底部緩緩向上浮現，如同從深淵中升起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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