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煉製渡厄仙衣所需的材料極為苛刻,除了星核玄金之外,還需要天蠶絲、萬年寒玉髓、赤陽神鐵等多種珍稀材料,其中大部分材料孟關已經從刑淵的洞府中得到了,唯獨天蠶絲與萬年寒玉髓還沒有著落。
這兩樣東西,一個需要去北玄天域的雪域荒原尋找,一個需要去東淵天域的萬古寒窟搜尋,都不在近處,暫時急不得。
孟關將星核玄金小心收好,又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塊從石碑背面暗格中找到的黑色金屬碎片。
這塊碎片的來歷比星核玄金更加神秘,它通體漆黑,入手冰涼刺骨,表面隱約有流光遊走,彷彿有生命一般。
他用虛妄靈目仔細觀察了許久,終於在那層黑色外殼之下發現了一絲端倪。
這枚碎片不是普通的金屬,而是一件法寶的殘片,而且是一件品階極高的法寶,從碎片上殘留的法則波動來看,這件法寶生前的品階至少也是古寶層次,甚至有可能觸控到了聖器的邊緣。
碎片內部蘊含的那一絲空間法則之力極為精純,比月魄銀自帶的空間屬性高出不止一個層次,若是能將其融入修羅刀中,孟關的刀陣威能必將再上一個臺階。
不過以他目前的煉器水平,哪怕用黑水提煉出來,也無法處理這種蘊含法則之力的材料,他只能先將碎片收好,等日後煉器造詣足夠精深了再作打算。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東西讓孟關頗為在意。
那是在一個破軍殿殺手儲物袋中找到的一枚玉簡,裡面的內容與赤陽山脈深處的雷淵有關。
玉簡中記載,雷淵深處確實有一株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雷劫木,那株雷劫木已經活了不知多少萬年,樹幹粗壯如小山,樹冠遮蔽了半邊天幕,每逢雷雨之夜,雷劫木便會引動九天之上的天雷,將雷光盡數吸納進樹幹之中,凝結成雷劫果。
雷劫果每三千年一熟,每次只結三枚,成熟之後若不在一月之內採摘,便會自行脫落,化作雷光消散在天地之間。
玉簡中有一個推斷,下一次雷劫果成熟的時間,就在十個月之內。
孟關看完這枚玉簡,心中已經有了計較,墜星谷的事情已了,葛淵帶著天刑之刃回了破軍殿,短期內應該不會再在南離天域出現,凌虛那邊雖然對他示好,但他也不想與凌煙閣走得太近。
接下來最好的選擇,就是赤陽山脈的雷淵走一趟,看看那株雷劫木是否還在,雷劫果是否真的如玉簡中推算的那樣即將成熟。
若是能將雷劫果弄到手,渡劫之時便多了一重保障,到時候再尋一處安全之地衝擊合體,便有更大的把握。
不過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將自己的狀態恢復到巔峰。
墜星谷一戰,他先是被葛淵重傷,後又強行破解祭壇禁制,緊接著又催動天罡地煞斬與葛淵硬拼了一記,靈力與神魂的消耗都不小,雖然有凌虛給的療傷丹藥和小塔的輔助,但想要徹底恢復,還需要月餘時間的靜養。
孟關在溫泉邊尋了一處平坦的石臺,盤膝坐下,取出一枚回氣丹與一枚凝神丹同時吞入腹中,藥力化開,緩緩補充著消耗的靈力與神魂。
小塔同步運轉,層層壓縮提純著周身流轉的靈力,將丹田中那些因消耗過大而變得虛浮駁雜的法力一絲絲打磨凝實,重新恢復到那個煉虛後期巔峰該有的渾厚狀態。
破軍殿總殿在哪裡幾乎沒人知道,這種殺手組織根本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將總部位置暴露。
在某一處極為隱秘的地方,一座大殿依靠著一座萬仞黑山而立,黑山的山體被掏空了大半,殿宇樓閣層層疊疊嵌于山腹之中,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巔,遠遠望去如同一隻匍匐在山上的黑色巨獸。
葛淵一路星夜兼程,從南離天域趕回總殿時已是七日之後,他身後的四名黑袍修士皆是煉虛後期的精銳,此番隨他前往墜星谷,原本以為憑藉合體期的修為足以碾壓一切變數,卻沒想到折損過半,連他自己都被天刑之刃反噬,神魂上的傷至今還未痊癒。
好在此行的目標終究是到手了。
葛淵摸了摸手指上的儲物戒,戒中那柄漆黑長刃安靜地躺著,刀身上的幽暗血光比在墜星谷時暗淡了不少,但那股亙古蒼茫的氣息依舊濃郁得讓人心悸。
他穿過數道暗哨與禁制,一路直上黑山最高處的那座大殿,殿門外的守衛見他歸來,齊齊躬身行禮,無聲地讓開了通路。
大殿深處,破軍殿主端坐於一方黑玉高臺之上,周身縈繞著一層淡薄的黑色霧氣,那霧氣並非尋常煞氣,而是合體後期巔峰修士獨有的法則具象,每一縷霧氣中都蘊含著足以壓垮山嶽的恐怖威壓。
破軍殿主看上去不過四十許人的模樣,面容方正冷峻,兩鬢微白,一雙眸子漆黑如墨,沒有半分光澤,彷彿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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