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周身的羽毛不再是純粹的漆黑色，而是在羽尖處多了一層暗金色的邊紋，雙翼展開時羽翼邊緣流轉著金屬般的光澤。
最讓人心驚的是它的氣息。這頭鬼車的氣息已不再是煉虛期，而是隱隱觸及了半步合體的門檻。
鬼車三顆頭顱同時仰天發出一聲長鳴，那鳴叫聲中既有兇禽的尖利，又有龍吟的渾厚，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種極為奇特的音波。
音波所過之處，城牆上的天樞院弟子紛紛捂住耳朵，修為稍低者直接被震得七竅流血，從城牆上跌落下去。
孟關心中一喜，他沒想到鬼車會在此時完成蛻變，更沒想到這頭上古兇獸蛻變之後的戰力竟然如此驚人。
“鬼車，開路！”孟關低喝一聲。
鬼車三顆頭顱同時轉向外山門的方向，正中央那顆頭顱張口噴出一道暗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既非龍息也非鬼火，而是將龍族之力與陰煞之氣融為一體的全新力量。
暗金火焰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城牆上的玄冰塊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便無聲無息地熔化，連一縷青煙都沒有冒出。
秦問淵眉頭微皺，手中霜天劍輕輕一揮，一道極細極寒的劍光從劍鋒處射出，斬在那道暗金火焰上。
劍光與火焰碰撞的瞬間，整座外山門都劇烈震顫了一下，狂暴的衝擊波將城牆上的數十名天樞院弟子掀飛出去，慘叫著墜入城外的萬丈冰崖之下。
孟關趁此機會將五色龍身一收，重新化為人形，化龍的時間已經到了極限，再強行支撐只會傷及經脈。
他落在鬼車寬闊的背脊上，雙手抓住鬼車脖頸上新生出的暗金骨刺，低喝一聲：“走！”
鬼車雙翼猛然一振，龐大的身軀如同一道暗金色的閃電，朝著外山門的方向疾衝而去。
它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比孟關的雷遁之術還要快上三分，雙翼每一次扇動都會在身後留下兩道暗金色的殘影，殘影在空中久久不散，竟能擾亂身後追兵的神念鎖定。
秦問淵第二劍尚未斬出，鬼車便已衝到了外山門城牆上空，它三顆頭顱同時張口，左顱噴出陰煞黑霧，將城牆上的天樞院弟子籠罩其中。
黑霧中傳來陣陣慘叫與兵器墜地的脆響，右顱噴出暗金雷光，將城牆上的幾座冰塔炸得粉碎。
正中央的頭顱則再次噴出那道暗金火焰，這一次火焰的目標不是城牆，而是那道緊閉的玄冰城門。
暗金火焰落在城門上，厚達丈餘的玄冰城門在短短數息之間便被燒出了一個足以容鬼車透過的大窟窿。
鬼車雙翼一收，龐大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從窟窿中穿了出去，在夜空中劃出一道暗金色的弧線，朝著北方那片白茫茫的冰原疾馳而去。
秦問淵站在城牆上，望著鬼車消失的方向，手中霜天劍的劍鋒微微震顫，卻終究沒有斬出第三劍，他沉默了片刻，將霜天劍收回劍鞘，淡淡地說了一句：“不必追了。”
周元白剛追到城牆上，聽到這句話，又急又怒地說道：“秦長老！那廝放走了鎖龍淵中大半囚龍，還劫了黑冰牢，怎能不追？”
秦問淵轉過頭來，古井無波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靜地說道：“你看看外面。”
周元白一愣，順著秦問淵的目光朝城外望去，只見天樞院外山門之外，原本空無一物的冰原上，不知何時多出了無數道若隱若現的身影。
那些身影有的龐大如山，有的細長如蛇，有的通體覆蓋著冰藍色的鱗片，有的則燃燒著赤紅的火焰。
是龍族。
無妄海的龍族，不知何時已經包圍了天樞院。
欺天珠被龍族怨念侵蝕之後，遮蔽天機的效果正在快速衰退，天樞院數萬年來獵殺龍族的罪惡，終於暴露在了無妄海龍族的感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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