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知道怎麼做，他的身體動不了，被下了藥。
他以為他會死的。
他的耳朵很好，聽到別人叫他張麒麟，聽到他們同情的聲音，可是他只能聽著。
“你是誰？”
張麒麟的聲音有點啞，他們並沒有很好的照顧他，不給他吃飯，他就沒力氣跑了，這就是另一種防禦了。
現在能說話都是古樓給他喝了溫水。
“你可以叫我古樓，我也失憶了。不過我知道我們都是張家人。”
張麒麟的腦子一片空白，默默的點頭又睡著了。
這次是安心的睡著，聽著古樓的心跳聲，就像回家了。
喇嘛廟漸漸的出現在他們面前。
古樓鬆了口氣。
它揹著熟睡的張麒麟，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一步步走向喇嘛廟。
廟宇的金頂在漫天飛雪中泛著溫潤的光，簷角的銅鈴被風拂過，叮咚聲像是能驅散山間的寒氣。
古樓停下腳步，輕輕調整了一下背上的人，怕積雪落進對方的衣領 。
張麒麟的臉色還帶著病後的蒼白，呼吸卻比之前平穩了許多。
廟門是虛掩著的，推開門時帶著陳舊木頭特有的香氣。
一個穿著絳紅色僧袍的老喇嘛正坐在火塘邊轉經，聽到動靜便抬起頭，目光落在古樓和他背上的張麒麟身上，沒有驚訝，反倒像是早有預料。
“遠方來的客人，快進來暖暖身子吧。” 老喇嘛的聲音溫和，指了指火塘邊的氈墊，“這孩子看著身子弱，可經不起雪山裡的寒。”
古樓沒多問，它本就對這地方陌生，此刻只想找個安穩的地方讓張麒麟休息。
小心翼翼地將人放在氈墊上，又解下自己身上還算厚實的外套蓋在對方身上，才在老喇嘛對面坐下。
火塘裡的柴火噼啪作響，暖意在周身蔓延開來，它這才感覺到自己的手腳早已凍得發麻。
“多謝大師。” 古樓開口，聲音還有些乾澀，“我們，記不太清事情了，只知道要往這裡來。”
它不知道為什麼要來墨脫，只是冥冥中有個聲音告訴它，這裡安全。
老喇嘛笑了笑，往火塘裡添了塊柴，“記不清也無妨，雪山自會收留需要安穩的人。”
他看了一眼睡得安穩的張麒麟，又看向古樓，“你護著這孩子，倒像是護著什麼珍寶。”
古樓愣了愣，低頭看向張麒麟的側臉 。
對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看著竟有些脆弱。
心裡莫名冒出一個念頭：是要護著的，好像從一開始，就該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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