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麒麟極輕微地偏了下頭,像是聽到了。
“以前的事兒,記不記得都無所謂。”黑瞎子看著太陽,聲音平穩。
“反正瞎子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就這德行。以後呢,咱就這樣,你想躺著看雲,我就陪你躺著;你想騎馬,我就陪你跑;你嫌我吵……”
他頓了頓,笑起來,“那我儘量少說兩句,不過這個有點難,你得習慣。”
張麒麟終於有了點反應,他轉過頭,看著黑瞎子。
陽光在他深色的瞳孔裡跳躍,映出難以解讀的情緒,瞎不吵。
黑瞎子:。。。。。
現在說瞎不吵了,想讓瞎子閉嘴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黑瞎子也回望著他,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只剩下認真的神色:“我說真的。啞巴,不管以前如何,以後,我在這兒。”
這不是什麼華麗的承諾,甚至有些粗糙,但從黑瞎子嘴裡說出來,卻帶著千斤重般的分量。
他知道張麒麟聽得懂。
張麒麟看了他很久,久到黑瞎子以為他又不會回應的時候,啞巴點了一下頭。
幅度小得幾乎像是錯覺。
但黑瞎子看見了。
他嘴角立刻又咧開了,恢復了那副不著調的樣子:“得嘞!那就是答應了!以後你就是瞎子我在草原上撿的壓寨夫人了!”
果然,這話一齣口,張麒麟立刻收回了目光,臉上那點波動消失不見,重新變回面無表情,甚至隱隱有點想動手的預兆。
“哎哎哎,開玩笑開玩笑!”黑瞎子連忙舉手,身體卻故意又往張麒麟那邊蹭了蹭,幾乎貼到身上去了。
“是兄弟,是兄弟行了吧!最好的兄弟!”
張麒麟對他這種蹬鼻子上臉的行為似乎已經習慣,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卻沒再推開他。
陽光正好,兩人靠著彼此,好吧主要是黑瞎子單方面靠過去,分享著體溫和這片寂靜的草原。
……
吃完午飯,張麒麟想騎馬了,他看著不遠處悠閒吃草的馬匹,忽然站起身。
他沒說話,只是目光落在黑瞎子身上,然後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黑瞎子的手腕。
黑瞎子正叼著根草杆剔牙,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拽弄得一愣,墨鏡滑下鼻樑,露出半隻帶著笑意的眼睛:“嗯,啞巴,幹嘛,吃飽了想活動活動,摔跤我可不行啊,剛才吃飯沒發揮好……”
張麒麟沒理會他的貧嘴,手上用了點力,直接把他從坐著的地方拉了起來,朝著馬匹的方向走去。
意圖明確。
他想騎馬,而且要黑瞎子一起。
“哎哎哎,慢點慢點!”黑瞎子嘴上嚷嚷著,腳下卻配合地跟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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