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邊緣
阿寧的隊伍迅速撤離了塔木陀。
吳邪像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地坐在車裡，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黃色沙丘，心裡空落落的。
他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觸碰到了某個巨大謎團的邊緣，卻又被無情地推開。
胖子坐在他旁邊，難得地沒有插科打諢，只是默默遞給他一瓶水，眼神複雜。
他知道的事情比吳邪多，但也遠非全部。
小哥和黑瞎子的突然退出，絕對意味著巨大的變數，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現在撤退，未必是壞事。
阿寧則一路沉默，不斷覆盤著這次行動的每一個細節。
張起靈和黑瞎子的反常是最大的疑點。
他們不是畏首畏尾的人，能讓這兩個傢伙毫不猶豫放棄並迅速消失，一定是有遠超西王母宮威脅的存在或資訊出現了。
富裕瞎啞：。。。。。
阿寧，你要不去宮鬥劇裡演兩集。
另一邊，他們兩輛越野車前一後駛離了沙漠邊緣的小鎮，朝著與阿寧隊伍完全相反的方向前進。
打頭的那輛車裡，氣氛輕鬆得近乎度假。
富裕瞎子一手扶著方向盤，一手搭在車窗上，手指隨著車載音樂有節奏地敲打著。
“啞巴，想吃什麼鍋底，麻辣，番茄，還是菌菇。！”他興致勃勃地規劃著晚餐，“吃完火鍋泡個澡，把這一身沙子都洗掉，舒坦！”
張麒麟坐在副駕駛，目光看著前方，聞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但周身的氣息是放鬆而溫和的。
他甚至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陽光更好地照在自己身上，像一隻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大型貓科動物。
後視鏡裡，能隱約看到後面那輛跟著的車。
後面的車裡，氣氛則要微妙得多。
窮瞎子開車，窮啞巴坐在旁邊。
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剛剛破冰、尚需磨合的尷尬與生澀。
瞎子幾次想開口，搜腸刮肚卻找不到合適的話題。
問他記憶恢復得怎麼樣，這不是廢話嗎。
問他餓不餓，剛才在飯館看他也沒吃多少。
問他……算了。
最後還是張麒麟先打破了沉默，他看著窗外逐漸出現的綠色，低聲問：“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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