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打出一道符咒,所有戰車瞬間膨脹變形,化作熊熊燃燒的紙鳶。
“雕蟲小技。”
醫仙谷主丟擲琉璃瓶,淡青色藥霧籠罩全場,“真品遇風即燃,假貨可不會這般聽話。”
果然,殘留的灰燼中浮現出微型傀儡核心,與先前在礦洞發現的完全一致。
“等等!這不是我們趙家的手藝!”
趙元罡突然抓住兒子手腕,“這螺旋紋路用的是‘天工刻痕’,只有……”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因為他看見陸沉子袖中滑出的半截斷刃,那分明是三十年前隨同消失的“游龍劍”。
“現在想起來了?”陸沉子輕輕擦拭劍刃,寒光映出自己鬢角白髮,“當年你說要‘借’走此劍研究三日,結果轉眼就獻給了魔教。
地面突然劇烈震顫。
無數青銅根系破土而出,在廣場中央交織成巨大羅盤。
趙玄戈腳下踉蹌,懷中掉出本破舊典籍,封皮上的“農桑輯要”四個歪斜大字刺痛眾人眼睛。
“原來是你。”
溫玉蹲下拾起書籍,內頁夾著的糖紙隨風飄落,“以前那個教我認‘人’字的啞巴哥哥,就是戴著這張面具的趙家少主?”
少女沾滿泥汙的手撫過糖紙上油漬,忽然抬頭笑道:“你說過的,一撇一捺要站穩。現在的你,站穩了嗎?”
趙玄戈面具徹底碎裂。
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淚水混著機油滑落。他顫抖著解開衣襟,露出胸膛處碗口大的空洞,裡面跳動的不是心臟,而是枚正在解體的羅盤核心。
“父親,這就是您追求的‘永恆’嗎?”他轉頭看向呆立當場的趙元罡,“用親人魂魄餵養的法寶,連自己兒子都不認得了……
夕陽將雲海染成血色時,趙家陣營終於出現裂痕。
先是五毒教主的碧鱗鞭纏住了趙元罡雙腿,接著青城山劍修結成鎖靈劍陣困住三名長老。
關鍵時刻,陸沉子擲出游龍劍,劍柄直插進趙玄戈腳邊土地。
“選擇吧。”老人聲音平靜得像深潭,“繼續做趙家的傀儡,還是當回你自己?”
趙玄戈盯著劍身上反光,突然抓起劍鋒抹向脖頸。
卻在鮮血湧出剎那停住,任由傷口癒合能力發揮作用。
“我要去告解室。”他轉身走向西方殘陽,背影佝僂卻堅定,“有些債,得親自去還。”
當晚,有人在千里外的小鎮酒館見到個獨臂樵夫。
他總對著空氣絮叨“該給麥苗澆水了”,懷裡揣著本浸透淚痕的農書。
而在星隕之森深處,溫玉等人發現陸沉子留在祭壇上的信箋,墨跡未乾:
“真正的修行不在高山深淵,而在市井人間。
”。見棚粥南城,時卯日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