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的晨光,透過窗欞上新貼的剪紙,灑進回春堂的後廳。
空氣裡瀰漫著餃子的餘香,混著藥材的苦澀,還有一種名為“家”的踏實感。
徐仙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屋簷下掛著的冰稜,尖端正滴落著晶瑩的水珠。
他的精神似乎比除夕夜好些了,但偶爾牽動的嘴角,還是洩露了體內那股揮之不去的隱痛。
“老頭子,該喝藥了。”
阿九端著藥碗走進來,熱氣氤氳了她的臉龐。
她學著溫玉的樣子,先用指尖試了試溫度,才小心翼翼地遞到床邊。
藥汁入口,徐仙眉頭微皺,卻很快舒展,笑著嚥了下去:“嗯,今天的苦味淡了些。
是不是溫師姐又偷偷往裡頭加蜜了?”
“才沒有呢!”阿九把空碗放在桌上,下巴揚得高高的,“這是溫師姐教給我的新方子!加了點甘草,調和藥性。
汪師姐說,良藥不必非得苦口,也能做得像湯羹一樣,讓人願意喝下去。”
她說著,又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神神秘秘地開啟,裡面是幾顆曬乾的野山棗:“這是給你含在嘴裡的,喝完藥吃一顆,壓一壓苦氣,還能補氣血!”
徐仙接過那顆乾癟的棗子,握在手心裡,只覺得一股暖意首抵心間。
這並非什麼珍稀靈果,卻是眾人最純粹的心意。
“阿九,你成長了。”
他輕聲感嘆。
“那是自然!”
阿九得意地叉腰,隨即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不過……溫師姐最近好像有點發愁。
她總盯著你的脈象看,有時候半夜還在翻那些厚厚的醫書,燈油都熬幹了好幾次。”
正說著,溫玉和林羽從外面走了進來。
溫玉的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顯然是徹夜未眠,但眼神依舊清亮。
她手裡拿著幾張寫滿字跡的宣紙,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藥材的配伍與禁忌。
“師兄,”她走到床邊,徑首開口,“我有一個想法,或許能試試‘藥食同源’的路子。
你如今經脈受損,尋常丹藥藥力太猛,反而虛不受補。
我想用溫和的食材做引,配合低階靈植,做成藥膳,讓你在日常飲食中慢慢調養。”
王易正好端著一盆剛洗好的白菜進來,聞言一拍大腿:“這主意好!總比天天灌黃連水強!溫師姐,你需要什麼東西?
我這就去鎮上採買,保證給你弄來最新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