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臉色發白,他看著壁畫,又看向阿九,聲音艱澀:“所以,當年的封印,不僅僅是鎮壓玄淵,更是將你們與靈霄宗的氣運鎖在了一起。
一旦封印徹底破碎,不僅玄淵會出,靈霄宗所有人,也會跟著陪葬?”
阿九看著壁畫,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只有一種宿命被揭開的坦然。
她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可怕:“師尊當年為了保住靈霄宗最後一點香火,選擇了同歸於盡的法子。
後由玄真人師傅將我的記憶封存,讓我以孩童的懵懂活下來,就是為了等這一天。
他知道,封印總有鬆動的時候,只有當我找回記憶,並且有你們在,才能重新佈下這最後的陣局。”
墓道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夜明珠散發著清冷的光,映照著眾人蒼白的臉。
從一開始,他們便沒有退路。
所謂的尋找補天石,所謂的守護青陽鎮,歸根結底,都是這盤棋中的一步。
“那現在怎麼辦?”趙明川握緊了拳頭,打破了沉默。
“既然知道了陣眼,那我們便再守一次!大不了,再拼一次!”
“說得輕巧。”
汪艾青苦笑,指了指壁畫上那複雜的陣紋,“這陣法需要玄女主陣,還需要靈霄宗核心弟子的精血為引,更要有眾生願力加持。
現在的我們,缺一不可,而且……”
她看向阿九,“一旦陣成,主陣之人,便是與玄淵同歸於盡的結局,當年的玄女是,現在,也只能是她。”
“我從未想過要逃。”
阿九打斷了她,語氣平靜卻堅定,她看向徐仙,看向林羽,看向溫玉,看向每一個同伴。
“師尊和玄真人當年給了我第二次生命,不是為了讓我苟且偷生的。
既然宿命將我們拉到了這裡,那便接下。”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眼中有了笑意:“況且,我不是一個人。
有你們在,當年的玄女沒輸,現在的我們,也不會輸。”
林羽上前一步,掌心溫熱,傳遞著無聲的力量:“當年沒能陪你走完最後一程,這一次,生死相隨。”
溫玉也走上前,握住了她的另一隻手,涅槃之火在三人交握處流轉:“我們早己是一體,何來獨活一說。”
徐仙看著這一幕,渾濁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他用力頓了頓柺杖:“好!既然要戰,那便戰個痛快!
靈霄宗的脊樑,從來不是彎的!”
這一刻,墓道里的陰冷被驅散,眾人的眼中只剩下決絕。
阿九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那通往更深處的墓道,那裡,是玄淵的源頭,也是他們最終的戰場。
“走吧,去結束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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