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三個月,他什麼都不知道……”
話沒說完,婦人的手便無力地垂了下去,眼中的光徹底熄滅。
溫玉的指尖在顫抖,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顫抖著抱起嬰兒,嬰兒的身體軟得像沒有骨頭,小臉青白,連哭聲都沒有。
不遠處,幾個趙家修士還在搜尋漏網的鎮民,看到醫仙谷的人,立刻獰笑著圍上來:“醫仙谷也敢來壞趙家的事?找死!”
一道黑氣朝著溫玉襲來,她下意識地抬手去擋,腰間的玉佩突然亮起一層淡光,勉強擋住了黑氣,卻讓她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掌心一陣刺痛。
此時,一道劍光從天而降,林羽握著長劍擋在她身前,劍刃上還沾著趙家修士的血,後面有急赴而來增援的各門各派弟子,他看了溫玉一眼,眼底凝重:“先帶倖存者走,這裡交給我們!”
溫玉咬著牙,抱起嬰兒,和其他醫仙谷弟子一起,護著倖存的鎮民往後撤。
一路上一直照顧人員撤離,她沒回頭,卻能聽到身後的廝殺聲、慘叫聲,還有趙家修士瘋狂的笑聲。
她懷裡的嬰兒不知何時醒了,發出微弱的哭聲,那哭聲像針一樣紮在她心上。
如今,其家人的墳就在鎮外的山坡上,卻連墳頭都被趙家的法術掀翻,屍骨無存。
等她們退到鎮外的山林裡,清點人數時,才發現整個青陽鎮,三百二十七戶,只逃出來不到三十人。
大多是躲在地窖裡的孩子,最小的才三歲,最大的不過十歲,一個個衣衫襤褸,眼神驚恐,像被驚擾的小獸,緊緊攥著彼此的衣角,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夜色漸深,山林裡的風更冷了。
溫玉抱著那個沒有了氣息的嬰兒,坐在一棵大樹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想起數日前還見過扶拐的老說書先生,會給她講書中的故事;想起街角賣糖人的阿公,總會多給她加一勺糖。
想起溪邊浣衣的嬸子,會笑著塞給她一把剛摘的野果。
如今,這些鮮活的人,都變成了祭壇旁冰冷的屍體,連屍骨都拼不完整。
醫仙谷主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哽咽:“趙家為了一己私慾,早已喪心病狂,錯的是他們,不是我們。”
溫玉抬起滿是淚痕的臉,望著遠處被火光映紅的夜空,眼底的淚水漸漸被恨意取代。
她輕輕摩挲著嬰兒冰冷的小臉,在心裡立下誓言。
她一定要讓趙家為這滔天罪孽付出代價,要讓那些死去的青陽鎮人,在九泉之下得以安息。
那一夜,青陽鎮的火光燒紅了半邊天,血腥味飄了數十里。
晨光灑在山林裡時,倖存的孩子們還在沉睡,眼角掛著淚痕。
溫玉站起身,擦乾臉上的淚,握緊了腰間的玉佩。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青陽鎮的悲劇,將成為刻在九州修士心頭的一道疤,也將成為他們剷除趙家、守護蒼生的起點。
後來,每當有人問起溫玉為何如此執著於滅趙家,她總會想起那個夜晚,想起懷裡冰冷的嬰兒,想起祭壇旁堆積的屍體,想起青陽鎮曾經的煙火氣。
那些鮮活的記憶,早已化作她心底最堅硬的鎧甲,支撐著她在對抗趙家的路上,一步也不回頭。
。晰清舊依卻,染浸漬被跡字的上碑,著立地零零孤,碑石的”青“著刻塊那下剩只,上墟廢的鎮青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