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在營地中央炸得噼啪作響,火星裹著草木焦香,被風捲著撲向眾人緊繃的面龐。
徐仙剛收妥晶屑,玄真子掌心的法器還泛著未褪的餘溫,地面陡然傳來一陣震顫。
不是裂隙殘留的餘波,是帶著金屬撕裂感的震顫,像有重物硬生生撕開虛空,裹著凌厲氣息直墜而下。
“何方宵小,敢闖此地!”劍宗長老怒喝一聲,長劍“鏘”然出鞘,劍刃寒芒暴漲,劍氣如銀龍般瞬間織成密不透風的網,朝著震顫最烈處狠狠罩去,劍風捲得篝火險些熄滅,周身劍意凜冽如霜。
符宗老者指尖一緊,數道金色符籙已扣在掌心,周身靈韻流轉,符紋隱隱發燙,目光如炬緊盯震顫中心:“這動靜絕非尋常,是有人強行破開空間,來者不善!”
話音未落,震顫中心的空氣驟然扭曲成漩渦,銀白與幽藍的光紋瘋狂絞纏,下一刻,一道裹著流光的身影破空而出,落地時踉蹌半步,腳下碎石應聲而碎。
來人身著銀紋墨色勁裝,腰間懸著刻滿符文的玉佩,髮帶隨風翻飛,周身帶著跨越時空的風塵,卻掩不住眼底的銳利鋒芒。
他站穩後掃視全場,目光落在閉合的裂隙處,又掠過眾人緊繃的神情,抬手按向腰間玉佩,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冷冽:
“時空節點異動,我奉時空司之命巡查,此地方才的能量波動,是你們動了節點?好大的膽子!”
阿九下意識往徐仙身側一靠,淨心鏡清光微凝,指尖扣緊鏡緣,語氣帶著幾分警惕:
“時空司從未涉足此地,你憑空而來,身份真假難辨,憑什麼聽你質問!”
來人不答,抬腳便朝著裂隙方向踏去,指尖剛觸到晶石殘留的氣息,臉色驟然一沉,猛地轉身看向玄真子,目光如刀:
“擅自修復節點,引動時空亂流是小,若讓節點失衡,你們所處的整個星域都要被捲入時空裂隙,你們擔得起這滔天罪責!”
玄真子上前一步,法器白光流轉,語氣沉穩卻帶著鋒芒:“我等只為平息毀滅之禍,修復時步步謹慎,只為護一方安寧,何來引亂之說!
若你真是巡查,便拿出憑證,空口無憑,休想唬住我等!”
來人冷哼一聲,腰間玉佩驟然迸發銀白光芒,光幕中浮現出裂隙修復前後的能量軌跡,每一道紋路都清晰如刻:
“時空司監測萬千節點,此地異動早被察覺,我追蹤而來,豈容你狡辯!
若再隱瞞,休怪我不留情面!”
陸沉子操控陣盤上前,陣盤紋路與玉佩光紋相互呼應,他抬眸直視來人,語氣篤定:“陣盤能辨時空氣息,你身上氣息與節點同源,確是時空司之人,但節點剛穩,尚有隱患。
若想核查,便拿出誠意,否則,休怪我等不以禮相待!”
來人神色稍緩,卻依舊戒備,指尖凝聚銀白光芒,朝著晶石探去,光芒與晶石接觸的瞬間,晶石突然泛起細密漣漪,一股暗藏的狂暴力量順著光芒反噬而來。
來人悶哼一聲,猛地收回手,臉色驟變,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驚怒:“不好!節點深處藏著異力,是時空亂流的源頭,方才修復只是暫時壓制,此刻已被喚醒,隨時可能爆發!”
話音未落,晶石陡然震顫,暗紫色的毀滅氣息與銀白時空之力瘋狂絞纏,從裂隙深處噴薄而出,營地的篝火瞬間被壓得只剩微弱火星,狂風裹挾著狂暴能量席捲全場,地面裂開細密的縫隙,彷彿隨時要崩塌。
“護陣!”玄真子厲喝,法器白光暴漲,化作屏障擋在眾人身前,劍宗長老早已劍氣沖天而起,朝著噴薄的異力斬去,劍芒與異力碰撞,迸濺出刺眼的火花,符宗老者甩出符籙,金色符文化作鎖鏈,試圖束縛住狂暴的能量。
來人見狀,周身銀白光芒大盛,玉佩化作一道光盾擋在身前,雙手結印,時空之力化作利刃,朝著異力核心劈去,厲聲喝道:
“這異力是時空與毀滅的交融,單憑你們之力根本擋不住,聽我號令,以時空為引,以劍意為鋒,合力破之!”
徐仙眼底傳承金光熾烈,掌心凝聚出帶著空間之力的光刃,與來人的時空之力相互呼應,阿九催動淨心鏡,清光化作屏障,為眾人擋住餘波。
眾人各展所長,與來人並肩而立,朝著那股即將爆發的異力,發起了決絕的反擊,狂風呼嘯中,每一道攻擊都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