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核破碎的餘波還在虛空裡輕輕震顫,殘餘的毀滅能量像褪了色的墨,絲絲縷縷地飄散。
可下一刻,光線陡然變了——
幽紫與暗金交織著,如活物般纏繞在空氣裡,落在眾人衣袂上,竟泛起細碎的光暈,迷幻得讓人辨不清方向。
“這光不對勁!”
劍宗長老抬手拂過眼前,指尖剛碰到一縷幽紫,一股莫名的壓迫感就順著胳膊往上爬,連呼吸都滯了滯。
他攥緊長劍,劍身嗡嗡作響,像是在發出無聲的警示。
徐仙凝神望去,只見迷幻光線的盡頭,一座龐然大物正緩緩凝聚成形。
那是一座堡壘,大得令人窒息,通體是暗沉的金屬質地,佈滿歲月的刻痕,卻依舊透著冰冷厚重的氣息。
稜角分明的塔樓直插雲霄,厚重的城牆上爬滿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與毀滅陣法的符文有幾分相似,卻更古老晦澀,彷彿封印著跨越時空的秘密。
隨著堡壘輪廓愈發清晰,磅礴的威壓如潮水般壓來,眾人身形微沉,腳下虛空都泛起細碎的漣漪。
阿九扶著淨心鏡,鏡光在威壓下忽明忽暗,她蹙緊眉頭:“這堡壘的氣息,比毀滅陣法更古老,也更危險,像藏著能顛覆天地的力量。”
玄真子與陸沉子的身影從遠處趕來,看到堡壘的瞬間,兩人神色凝重到了極點。
玄真子周身靈韻流轉,勉強抵住威壓,沉聲道:“這絕非尋常建築,看構造與氣息,怕是遠古文明遺留的核心堡壘,甚至和那場大滅絕脫不了干係。”
陸沉子卻皺起眉頭,手持陣盤反覆探查,陣盤銘文閃爍得雜亂無章,始終解析不出堡壘紋路的半分資訊。
他猛地抬頭,語氣裡滿是質疑:“玄真道友,你就這麼篤定這是遠古堡壘?
這氣息混亂得很,既帶著毀滅的狠戾,又透著股刻意偽裝的古老感,說不定是那黑影留下的陷阱,故意引我們入甕!”
“陸道友此言差矣。”
劍宗長老立刻反駁,長劍往地上一拄,發出沉悶的聲響,“毀滅陣法已被破除,那黑影倉皇潰散,哪還有餘力佈下這等規模的陷阱?
再者,這堡壘的構造,總不能是憑空捏造的吧?”
“憑空捏造自然不可能,但誰能保證這不是遠古文明的敵人仿造的?”
陸沉子寸步不讓,指著堡壘表面那些晦澀的紋路,“這些紋路能量層級高得離譜,連我的陣盤都無法捕捉,這本身就不正常。
若是遠古文明的真跡,歷經無數歲月,能量早該衰減,怎會還如此狂暴?
分明是有人刻意維持,等著我們往裡鑽!”
徐仙盯著堡壘緩緩敞開的大門,門內湧出的光線刺得人睜不開眼,他忍不住開口:“不管是不是陷阱,我們都繞不開。
毀滅陣法雖破,那黑影的來歷、遠古文明覆滅的真相,只會藏在這堡壘裡。
若因懷疑就退縮,日後隱患只會更大。”
“徐仙,話雖輕巧!”陸沉子提高聲音,語氣帶著幾分不贊同,“我們剛經歷一場惡戰,靈力尚未恢復,貿然闖入未知之地,萬一中了圈套?
這可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時候,穩妥起見,不如先在外圍探查,等查明虛實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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