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農架的防線崩塌時,最先揪緊徐仙心的,不是漫山遍野的邪影,而是遠在山腳村落裡的父母與鄉鄰——
那些連修士門檻都未摸到的普通人,面對邪祟的陰冷氣息,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稍接觸便會化作枯骨。
早在邪影初現、屏障開始震顫時,徐仙便攥著傳訊玉簡,反覆向靈霄宗傳訊:“山腳村落必須立刻轉移!邪影無差別侵蝕,鄉鄰們毫無自保之力,再晚就來不及了!”
彼時他正以神魂之力輔助墨衍穩固陣紋,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黏在玉簡上,直到靈霄宗的回信傳來,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
宗門已派了最擅遁術的弟子,聯合749局的人,即刻啟動轉移。
可轉移的速度,終究趕不上邪影蔓延的速度。
當暗紫邪影徹底衝破屏障,如潮水般朝著山腳傾瀉時,靈霄宗的弟子與749局的異能者,正護著最後一批村民在山林間奔逃。
“快!跟緊我,別回頭!”靈霄宗的弟子踩著遁光在前引路,周身流轉的靈力化作屏障,擋住撲來的零星邪影,額角的汗珠混著塵土往下淌,卻不敢有絲毫減速。
749局的其它雷系異能者殿後,掌心的電弧劈碎追來的邪影,每一次揮臂都帶著急促的喘息,靈力早已透支,卻仍咬著牙嘶吼:“再堅持一下,傳送陣就在前面!”
隊伍裡,徐仙的父母被兩名靈霄宗弟子護在中間,老人的腿指令碼就不便,此刻被陰冷氣息侵蝕,雙腿發顫,幾乎站不穩,全靠弟子攙扶著才沒倒下。
“阿仙……阿仙不會有事吧?”母親的聲音帶著哭腔,手裡緊緊攥著一件漿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那是徐仙離家時留下的,此刻被她捂在胸口,彷彿攥著唯一的依靠。
父親沉默著,粗糙的手攥著一根枯木柺杖,指節泛白,眼睛裡滿是擔憂,卻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他知道自己不能添亂,這是兒子用命守護的地方,他就算爬,也要跟著隊伍走出去。
鄉鄰們大多衣衫襤褸,有的抱著啼哭的孩童,有的揹著簡陋的行囊,臉上滿是驚恐,每一步都走得踉踉蹌蹌。
有位老嫗被邪影擦過手臂,瞬間傳來刺骨的寒意,手臂迅速變得青紫,她卻咬著牙,不肯發出一聲痛呼,生怕拖累隊伍。
“別管我,你們先走!”她被弟子攙扶著,卻還想推開對方,聲音沙啞卻堅定,眼中滿是對生的渴望,更有著不願拖累他人的倔強。
“不能停!一個都不能少!”
靈霄宗的弟子眼眶發紅,咬著牙將老嫗背在背上,遁光運轉得更快,靈力幾乎要透支,卻依舊死死護著背上的人。
749局的治癒系異能者緊跟在旁,指尖的柔光不斷落在老嫗的手臂上,勉強壓制著陰冷氣息的蔓延,自己卻因靈力過度消耗,臉色蒼白如紙,腳步也有些踉蹌,卻始終沒有停下。
就在隊伍即將抵達預設的傳送陣時,一道濃郁的陰冷氣息突然從斜刺裡衝出,化作一條粗壯的暗紫觸手,朝著隊伍中的孩童捲去。
“小心!”雷系異能者嘶吼一聲,拼盡最後一絲靈力,掌心的電弧暴漲,朝著觸手劈去,電弧與觸手碰撞,發出刺耳的嘶鳴,觸手被劈碎大半,卻依舊餘勢不減,擦著孩童的衣角掃過,將旁邊的一棵古樹攔腰擊斷。
靈霄宗弟子立刻將孩童護在身後,以自身靈力為盾,擋住後續的邪影,可更多的邪影已經圍了上來,層層疊疊,將隊伍困在中間。
“怎麼辦?靈力快耗盡了!”有弟子急聲喊道,聲音裡帶著絕望,他們護著普通人,根本無力與這麼多邪影抗衡。
就在這時,一道金色的神魂之光突然從遠處傳來,是徐仙!他察覺到這邊的危機,強行運轉本就受創的神魂,將一縷傳承金光化作屏障,朝著隊伍的方向籠罩過去。
金光所過之處,邪影發出淒厲的嘶鳴,攻勢為之一滯。
“快走!我撐不了多久!”
徐仙的聲音帶著虛弱的嘶吼,神魂之力的消耗讓他眼前發黑,嘴角溢位的鮮血順著下巴淌下,卻依舊死死撐著那道屏障,為隊伍爭取最後的機會。
靈霄宗弟子抓住機會,拼盡全力運轉遁術,護著村民朝著傳送陣衝去。
雷系異能者耗盡最後殘餘力氣,與幾名修士一同斷後,他們手持法器,以肉身擋在屏障前,任由邪影的衝擊震得他們口吐鮮血,卻始終沒有後退半步,只為給村民爭取那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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