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日,營地裡多了不少樂趣。
王易跟著劍宗的小弟子們練劍,明明招式粗獷,卻偏要學著弟子們挽劍花,結果一個踉蹌,差點摔進藥圃,惹得眾人哈哈大笑,他自己也不惱,爬起來拍掉身上的泥土,還跟著笑。
周立波則幫著丹宗弟子整理藥材,指尖流轉著淡雅的靈力,精準地分揀著藥材,偶爾還會教小弟子們辨認珍稀草藥,語氣溫和,與王易的跳脫形成了鮮明反差,兩人一靜一動,倒為營地添了不少鮮活氣。
阿九坐在鞦韆上,看著這一幕,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徐仙陪在她身邊,偶爾與王易、周立波插科打諢,日子安穩得彷彿時光都慢了下來。
眾人都樂得在此等待,每日圍坐在一起分享過往的趣事,或是看著王易和弟子們鬧出的小插曲,或是聽周立波講些江湖見聞,連溫玉都時常被逗得直笑,營地裡的煙火氣裡,滿是輕鬆與期待。
時光在這份熱鬧裡悄然溜走,轉眼便到了阿九臨盆的前一日。
營地早早便收拾妥當,溫玉備好了熱水和乾淨的布帛,丹宗的弟子守在一旁,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王易和周立波也收起了往日的跳脫,神色凝重地守在院外,連平日裡最活潑的劍宗小弟子,都屏息凝神,不敢大聲喧譁。
夜色漸濃,營地裡只點著幾盞昏黃的燭火,阿九在徐仙的攙扶下躺到鋪好的軟榻上,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卻依舊強撐著笑意,安慰著身邊緊張的眾人。
“別擔心,我沒事。”
徐仙緊緊握著她的手,掌心滿是汗意,眼底的緊張幾乎要溢位來,卻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
“我在這裡,你放心。”
溫玉在一旁輕聲安撫,動作輕柔地為阿九擦拭汗珠,丹宗弟子也在一旁備好了安神的草藥,整個營地都籠罩在緊張又期待的氛圍裡。
就在阿九即將臨盆之際,異變突起。
營地外原本穩固的陣法,突然發出刺耳的嗡鳴,一道暗紫色的裂紋憑空出現在陣法中央,緊接著,一股帶著腥氣的陰寒氣息,順著裂紋瘋狂湧入營地。
燭火猛地搖曳,險些熄滅,空氣中瀰漫的暖意瞬間被冰冷取代,連山間的蟲鳴都戛然而止,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死寂。
“是邪祟的氣息!”
周立波臉色驟變,摺扇瞬間展開,淡雅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出,朝著裂紋的方向鎮壓而去,語氣裡滿是凝重。
王易也瞬間拔出腰間的短刀,刀身泛起淡淡的紅光,擋在徐仙和阿九身前,目光警惕地盯著裂紋,周身的氣勢陡然變得凌厲。
“徐師兄,護好阿九!”
徐仙臉色一沉,立刻將阿九護在身後,傳承金光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道屏障,將陰寒氣息隔絕在外,同時轉頭看向溫玉,語氣急促卻堅定。
“溫玉,守好這裡,我去看看陣法!”
溫玉重重點頭,手中捏著防禦的法訣,守在軟榻旁,目光警惕地盯著營地外的方向,丹宗弟子也立刻圍攏過來,將阿九牢牢護在中間。
暗紫色的裂紋不斷擴大,一道扭曲的黑影從裂紋中緩緩探出,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嘶啞的笑聲在營地裡迴盪,帶著冰冷的惡意。
“終於等到這一刻,這胎兒的靈力,我要定了!”
黑影的目標直指阿九腹中的胎兒,陰寒的氣息如利爪般朝著軟榻撲來,一場關乎新生與毀滅的守護之戰,在這一刻驟然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