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裹著靈境的清甜氣息,拂過衣袂,徐仙抱著睡得安穩的老大,阿九攬著迷迷糊糊的老二,沿著蜿蜒山路緩緩下山。
老大的小腦袋靠在徐仙肩頭,小手還攥著一片淡紫色花瓣,花瓣邊緣沾著的靈露,在光影裡泛著柔和的微光。
老二靠在阿九懷裡,小嘴微微張著,時不時咂吧兩下,像是還在回味赤陽靈藤果的清甜,模樣憨態可掬。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抬頭看向阿九,奶聲奶氣地喊了聲“娘”,小手伸出來,指向來時的山谷方向,咿咿呀呀地鬧著,還想回去跟靈溪銀魚玩耍。
“乖,咱們還要往前走,下次再帶你去好不好?”
阿九輕聲哄著,指尖輕輕點了點老二的鼻尖,語氣裡滿是溫柔的笑意。
老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小腦袋靠在阿九懷裡,眼睛卻還戀戀不捨地往山谷方向望,小模樣惹得徐仙也忍不住笑了,腳步不自覺地放慢,任由山風將山谷的靈氣與孩子們的歡聲,慢慢留在身後。
行至一處平坦的歇腳處,徐仙拿出易消化的米花乾糧餵給兩個孩子。
老大捧著乾糧,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神靈動,時不時抬頭看向徐仙和阿九,烏溜溜的眼睛閃爍著。
老二吃得有些急,乾糧渣沾了滿臉,還不忘衝著徐仙咧嘴笑,逗得兩人忍俊不禁。
吃飽喝足,三人繼續趕路,不知不覺便走到了當初撿到老大的破廟附近。
那破廟孤零零地立在山腳下,牆皮剝落,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歪斜的房梁,廟門半敞,裡面堆著乾枯的稻草,透著陳舊的黴味,與山谷裡的靈氣截然不同。
徐仙抱著老大的腳步,不自覺頓了頓。
他低頭看向懷裡的老大,小傢伙正睜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破廟,小手指著廟門,咿咿呀呀地喊著,眼神里透著幾分熟悉,卻又說不出緣由。
“老大,咱們又到當初遇見你的地方了。”
徐仙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感慨,指尖輕輕拂過老大柔軟的發頂,思緒飄回半年前——
那時的老大,裹著破舊的襁褓,蜷縮在破廟的稻草堆裡,哭聲微弱卻透著堅韌,眉心那抹淡淡的靈韻,即便在破敗的環境中,也格外清晰。
阿九也停下腳步,目光落在破廟上,眼底泛起複雜的神色。
她攬著老二,輕聲道:“當初撿到老大時,這破廟看著比現在還破,如今再回來看,感覺多了一絲變化。”
老二也安靜下來,靠在阿九懷裡,睜著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破廟,不再鬧著往前走。
徐仙抱著老大,緩緩走進破廟。
廟門被風一吹,發出“吱呀”的聲響,像是訴說著歲月的滄桑。
陽光從屋頂的破洞漏下來,灑在稻草堆上,揚起細小的塵埃,在光柱裡緩緩飄動。
老大趴在徐仙肩頭,小手突然指向稻草堆的角落,咿咿呀呀地喊著,語氣帶著急呼。
徐仙順著老大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角落的稻草下,似乎壓著什麼東西,蒙著一層灰,看不真切。
他抱著老大走過去,小心撥開稻草,下面壓著一塊半塊的粗布。
粗布洗得發白,邊緣帶著磨損的痕跡,上面繡著幾縷細碎的雲紋,顏色雖已暗淡,卻能看出繡工精緻。
徐仙將粗布拿起,仔細端詳。這粗布的質地,絕非尋常人家能用得起,更關鍵的是,粗布一角繡著一個極小的“雲”字,針腳細密,透著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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