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從懷中摸出一把藥粉撒向空中,藥粉遇風即燃,化作一道淡藍色的火焰,暫時逼退了邪蟲。
這時,藥廬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比欲魂宗的邪氣沉穩、磅礴,伴隨著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穿透夜色傳了進來:“鬼面閻羅,跑到我雲氏的地界撒野,膽子倒是不小。”
鬼面閻羅聽到這聲音,臉色猛地一變,立刻收手後退,與眾人拉開距離,他轉頭望向門外,只見數十道身著銀紋長袍的身影正緩緩走來,為首之人白髮蒼蒼,手持一柄刻著雲紋的玉杖,正是雲氏的現任家主,雲震天。
“雲震天,你來得正好!”
鬼面閻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卻又帶著幾分忌憚,“這徐仙私藏雲氏旁支孽種,還廢了我欲魂宗數名弟子,你雲氏若想與我宗為敵,就該將他們交出來!”
雲震天拄著玉杖,一步步走進藥廬,他的目光掃過榻上熟睡的嬰孩,又落在徐仙手中的玉佩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卻很快斂住,語氣沉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孩子,是我雲氏血脈,輪不到你欲魂宗處置。
至於徐仙,他廢的是欲魂宗作惡的弟子,何錯之有?”
鬼面閻羅臉色一沉,手中的長刀微微顫動:“雲震天,你這是鐵了心要與欲魂宗為敵?”
“不是我要與欲魂宗為敵,是欲魂宗欲先動我雲氏的血脈,毀了我雲氏的規矩。”
雲震天抬手一揮,身後的雲氏護衛立刻拔劍出鞘,與欲魂宗的邪氣形成對峙。
“今日,徐仙和這孩子,我雲氏護定了。若你執意要戰,我雲氏,奉陪到底。”
藥廬裡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欲魂宗的邪氣與雲氏的劍意在空中碰撞,發出細微的嗡鳴,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徐仙看著擋在身前的雲震天,心中雖滿是疑惑,卻還是沉聲道:“雲家主,欲魂宗作惡多端,不僅想搶孩子煉邪器,還想將我們一網打盡,你當真要護我們?”
雲震天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徐仙臉上,語氣帶著幾分深意:“我護的不是你們,是雲氏的血脈,是半年前未了的公道。
欲魂宗與半年前旁支遭難之事脫不了干係,這筆賬,我雲氏遲早要與他們清算。”
鬼面閻羅見雲震天態度堅決,又忌憚雲氏的實力,眼底閃過一絲不甘,他冷哼一聲,收起長刀:“好,雲震天,今日之事,我欲魂宗記下了。
來日,定要你雲氏百倍償還!”
說罷,他帶著手下的精銳,化作一道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
雲震天看著欲魂宗離去的方向,眉頭緊鎖,他轉頭看向徐仙,語氣沉肅:“此地不宜久留,欲魂宗不會善罷甘休,你們跟我回雲氏,在那裡才能護你們周全。”
溫玉抱著孩子走上前,目光帶著審視:“雲家主為何要幫我們?雲氏與欲魂宗勾結的傳聞,早已傳遍江湖,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雲震天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半年前之事,是雲氏愧對旁支,也錯信了欲魂宗的讒言。
如今我雖為家主,卻始終無法抹去這份罪孽,護住這孩子,便是我彌補過錯的唯一機會。”
徐仙看著雲震天眼底的真誠,又看了看榻上熟睡的嬰兒,終究點了點頭:“好,我們跟你走。
但醜話說在前頭,若雲氏敢有任何異動,我就算拼盡最後一絲靈力,也不會讓你們傷害他們。”
雲震天微微頷首,語氣鄭重:“放心,只要我雲震天還活著,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們。”
夜色漸深,雲氏的護衛護著眾人,朝著雲氏府邸走去。
徐仙走在隊伍末尾,手中的玉佩泛著溫潤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