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扶著陣盤,指尖輕輕拂過陣盤上尚未完全消散的陣法紋路,眉宇間透著幾分專注與謹慎:
“方才我已借陣盤梳理了幻陣的部分運轉軌跡,這陣法以陰陽為骨、五行為脈,彼此相生相剋,若強行破陣,必遭反噬,唯有順應其運轉規律,尋到陰陽五行交匯的核心節點,方能讓機緣自然顯露,也可最大程度規避兇險。”
雲震天拄著玉杖上前一步,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穩有力:“雲氏護衛不擅術法,卻能以肉身築防線,護住陣外,為諸位探路破陣的同道擋住外溢的兇險,斷不會讓旁邪干擾諸位行事。”
玄真子欣慰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幻陣流轉的光暈上,緩緩開口:“所言極是,這先天陰陽五行幻陣,本就是天地孕育的奇陣,強取只會引動陣法的反噬,唯有順應其道,方能得其所賜。
接下來,我們需分作三路,相互策應。”
他抬手指向幻陣的東方,那裡流轉著熾熱的火行之力:“秦烈率天罡宗弟子,以剛猛之力,穩住東方火行陣勢,切莫讓火行之力失控外溢,也需留意火行中暗藏的灼魂之險。”
又指向西方,那裡瀰漫著厚重的金行之氣:“蘇御率御劍閣弟子,以凌厲劍氣,梳理西方金行脈絡,金行銳利,最易傷身,需以劍意引導,化銳為穩,同時警惕金行中暗藏的割裂之力。”
最後看向南方與北方,那裡分別流轉著木行生機與水行柔韌,與中央的土行之力相互呼應:
“楚月率破陣精銳,坐鎮中央,以陣盤感應五行流轉的核心節點,尋到陰陽交匯之處,我與雲家主,則隨楚月一同,護住核心,應對陣法的反噬,同時抵禦可能出現的邪祟餘孽。”
眾人聞言,沒有絲毫異議,立刻依令分作三路,各司其職。
秦烈率領天罡宗弟子,手持長槍,踏著沉穩的步伐,朝著東方火行區域走去,槍身凝聚的剛猛靈力,與火行之力相互呼應,既不壓制,也不退避,穩穩地將火行之力約束在可控的範圍之內,每一步都走得謹慎而堅定。
蘇御率領御劍閣弟子騰空而起,劍氣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光帶,纏繞在西方金行之氣中,劍意流轉間,將金行的銳利之氣緩緩引導,化作一道道溫和的屏障,既梳理了金行脈絡,又護住了下方的修士,劍光閃爍間,盡顯從容與精準。
楚月則盤膝而坐,陣盤懸浮於身前,雙手結印,靈力緩緩注入陣盤,陣盤上的紋路不斷閃爍,與幻陣的五行流轉相互呼應,她眉頭微蹙,全神貫注地感應著陣法的核心節點,玄真子與雲震天則一左一右護在她身側,浩然正氣與雲氏血脈之力交織,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抵禦著從陣法中溢位的微弱反噬之力。
時間緩緩流逝,幻陣中的五行之力漸漸趨於平穩,原本躁動的火行、銳利的金行,在眾人的引導下,變得溫順而有序,木行的生機與水行的柔韌,也緩緩融入其中,中央的土行之力愈發厚重,成為維繫整個陣法的根基。
楚月的陣盤劇烈震顫起來,一道璀璨的光芒從陣盤中央射出,直直指向幻陣的深處,那裡,陰陽二氣緩緩交融,形成一道流轉著玄奧光芒的光團,光團之中,隱隱可見一滴晶瑩剔透的本源靈露,散發著令人心神澄澈的氣息,正是幻陣孕育的核心機緣。
“找到了!”楚月眼中閃過一抹驚喜,卻依舊保持著冷靜,輕聲說道。
玄真子目光一凝,沉聲道:“莫要急切,這核心之處,必藏有最兇險的反噬,需步步為營,護住心神,再取機緣。”
說罷,他率先上前,浩然正氣化作一道柔和的光幕,將陰陽交匯的光團籠罩,秦烈與蘇御也立刻率領弟子趕來,合力將三路之力匯聚,形成一道穩固的屏障,穩穩地護住核心區域,隔絕了陣法的反噬。
楚月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著溫和的靈力,緩緩探向那光團中的本源靈露,靈力與陰陽五行之力相互交融,沒有絲毫的衝突,光團中的反噬之力,在眾人合力的引導下,漸漸消散,本源靈露緩緩脫離光團,朝著楚月掌心飄落,晶瑩剔透,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當本源靈露落入楚月掌心的瞬間,一股磅礴而溫和的力量順著她的經脈流轉,不僅迅速修復了她先前的傷勢,更讓她的靈力變得愈發精純,對陣法的感悟也更上一層樓。
其餘眾人雖未直接獲得靈露,卻也被這股磅礴的本源之力滋養,先前因激戰消耗的靈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就連心境,也在這股力量的滋養下,變得更加澄澈通透。
玄真子看著掌心的本源靈露,眼中露出幾分感慨,卻並未將其據為己有,而是轉身看向眾人,語氣溫和:
“這先天陰陽五行幻陣的核心機緣,是天地所賜,更離不開眾人的齊心協力與守住本心,這靈露,便由楚月暫為保管,待此次滅邪之戰結束,再由眾人商議分配,以彰同心之功。”
眾人聞言,心中一暖,紛紛點頭應下,眼中沒有絲毫貪婪與不滿,只有並肩作戰後的默契與信任。方才的失態與警醒,此刻化作了最堅實的信任基石,讓眾人明白,真正的機緣,從來不是一人獨吞的珍寶,而是眾人同心協力、共渡難關後,凝聚的力量與情誼。
收好本源靈露,眾人稍作休整,靈力與心境皆已恢復至最佳狀態,玄真子目光望向邪盟營寨深處,那裡,陰煞老祖的煞氣法身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而更深處,似乎還隱藏著邪盟更核心的邪祟力量。
“機緣已得,心鏡已明,接下來的路,便是徹底蕩平邪派,還雲州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