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裹著劫雷後微涼的靈韻,拂過眾人仍帶著震撼的臉龐,白衣女子那句“洞虛至合道”的話語,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橫亙在眾人與那遙不可及的道途之間,讓每個人的呼吸都帶著幾分沉甸甸的敬畏。
徐仙站在人群最前方,原本因天劫消散而鬆了口氣的神情,此刻卻漸漸凝重下來。
他望著白衣女子衣袍上未乾的血跡,望著她眼底歷經劫數後依舊澄澈的從容,心中那股埋藏已久的渴望,忽然如潮水般翻湧上來,帶著滾燙的熱度,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深吸一口氣,向前踏出一步,脊背挺得筆直,朝著白衣女子深深躬身,語氣懇切得近乎顫抖,卻又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姑娘,我有一事相求,望姑娘能成全。”
白衣女子正抬手整理被天劫撕裂的袖口,聞言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徐仙,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她知曉徐仙有所圖,卻未料到,在親眼見證這般逆天突破後,他會如此直白地開口求索。
“你說。”
白衣女子的聲音依舊清冷,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柔和,她能感覺到,徐仙身上那股純粹的求道之心,正散發著灼熱的光芒。
徐仙直起身,目光灼灼地望向白衣女子,眼中沒有絲毫雜念,唯有對道途的執著與渴望:
“晚輩資質愚鈍,修行至今,不過堪堪觸及化神門檻,前路茫茫,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今日親眼見證姑娘由洞虛、直入合道,晚輩才知曉,這世間道途,遠比我想象的遼闊,也遠比我想象的艱難。”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聲音在山巔的風裡帶著幾分嘶啞:“晚輩不求能如姑娘這般一步登天,不求能窺見合道的奧秘,只求姑娘能指點一二,讓我在這茫茫道途上,不再迷茫,哪怕只是理清前方的方向,晚輩也願付出一切代價,哪怕是耗盡餘生,也絕不後悔。”
這話一齣,不僅是白衣女子,連雲震天、林羽、王易等人,都面露驚愕。
他們知曉徐仙對道途的執著,卻從未想過,他會在此時,當著合道境強者的面,如此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求道之心,這份勇氣與決絕,讓眾人心中都泛起了波瀾。
白衣女子徹底怔住了,眼中的清冷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切的驚愕。
她見過無數修士求道,有的為了力量,有的為了長生,有的為了宗門榮耀,卻從未見過如徐仙這般,純粹為了追尋道途本身,不摻雜半分功利,不畏懼半分艱難,哪怕前路渺茫,也願傾盡所有的赤誠。
這份赤誠,如同一道純粹的光,撞進了白衣女子的心底,讓她那歷經漫長歲月、早已波瀾不驚的心湖,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漣漪。
她曾以為,在這浮躁的修行界,這般純粹的求道之心早已絕跡,卻未料到,會在雲州山巔,從一個剛剛目睹她渡劫的後輩身上,真切地感受到。
她凝視著徐仙,聲音比往日輕柔了許多:
“你可知,求道之路,佈滿荊棘,沒有捷徑,沒有坦途,哪怕我今日指點你一二,往後的路,依舊要靠你自己一步一步走下去。
其間的孤獨、磨難、生死考驗,遠超你的想象,你可還願堅持?”
徐仙毫不猶豫地點頭,語氣堅定如磐石:“晚輩知曉,修行之路從無坦途,晚輩早已做好準備,願受盡磨難,願孤身前行,只求能走在求道的路上,哪怕最終止步於某處,也絕不後悔今日的選擇。”
白衣女子眼中的驚愕漸漸化作一抹沉靜,她輕輕頷首,目光落在徐仙身上,彷彿穿透了他此刻的修為,看到了他未來在道途上堅定前行的身影:
“你的求道之心,純粹得讓我動容。
這世間修士,多被功利矇蔽雙眼,能守住這份純粹,實屬不易。”
她頓了頓,抬手輕輕一揮,一道柔和的靈韻緩緩飄向徐仙,融入他的眉心,化作一道清晰的意志,在他腦海中浮現:
“我無法直接予你捷徑,卻可為你點明一道門檻。
修行之要,不再追逐境界的高低,而在明悟本心,心若不純,道便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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