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時地面毫無徵兆地震顫起來,沉悶的轟鳴裹著陳朽氣息,從先天陰陽五行陣的陣底洶湧而出。
徐仙與白璃神色驟變,疾掠至陣眼,只見地面裂開一道漆黑縫隙,陰寒的風裹著塵埃湧出,一道身著麻衣的身影緩緩從裂隙中浮現。
那人身形挺拔,面容卻被歲月刻滿溝壑,眼底沉澱著很多年的疲憊,周身流轉的靈力滯澀,卻與陣法的氣息隱隱契合。
徐仙瞳孔驟縮,脫口喚出:“徐福?”
徐福抬眸,目光掠過兩人,語氣平靜得像在訴說尋常舊事:“千載沉眠,終是被喚醒,看來陣法的根基,已撐到極限了。”
這位先秦時奉始皇之命尋仙問藥的風雲人物,竟藏身於這陣法陣底,沉眠千年之久。
白璃指尖靈力未散,警惕地打量著徐福:“你為何藏身於陣底?”
徐福緩步走到陣眼中央,目光落在那枚嵌在陣紋核心、流轉著黑白光澤的陰陽魚佩上,眼底掠過一絲複雜:“這陰陽魚佩,竟還嵌在此處,未曾被外力挪動。”
他抬手輕撫陣紋,語氣裡滿是歲月沉澱的喟嘆:“此佩並非尋常法器,乃是先天陰陽五行陣的核心信物,只是這一對魚佩每隔六十年便會自行脫離陣紋,消失無蹤,待六十年期滿,又會出現在世間另一處,再自行歸位。
有它在,至少六十年內,能為陣法源源不斷地輸送靈力,穩固根基。”
徐仙聞言心中豁然,原來這魚佩本就是陣法核心,且自帶歸位的玄機。
他暗自琢磨:魚佩的異動並非巧合,而是陣法自帶的規律,徐福特意提及此事,究竟是在提醒他們順應規律,還是在暗示這規律背後藏著更深的目的?
他表面不動聲色,目光卻緊緊鎖著陣眼中的魚佩,內心疑雲翻湧:
徐福沉眠千年,如今陣法將崩才現身,又特意點出魚佩的規律,這看似告知的背後,更像是在引導他們踏入一場未知的佈局。
徐福話鋒一轉,眼底的疲憊化作深沉的探尋:“千載過去,我對分身的感應徹底斷絕,當年我以秘法分化一縷分身,以其遊歷世間,尋破局之法,如今卻毫無蹤跡。”
聽到徐福提及分身,徐仙眉頭一皺,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段塵封的記憶,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一年半前,我在秦嶺地宮見過一道靈體化身,氣息與你這陣法同源,當時那化身正與域外異族對抗,拼盡全力護住了地宮深處的一處靈脈。”
徐福眼底驟然亮起微光,急切上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緊繃:
“你說的可是真的?那化身的容貌、氣息,是否與我有幾分相似?”
徐仙點頭,將當時的情形細細道來,目光卻緊緊鎖著徐福的神色,暗自揣摩。
徐福對分身的下落如此在意,甚至難掩急切,可他口中的“破局之法”,究竟是為了延續壽元,還是另有隱情?
秦嶺地宮的化身對抗異族,是巧合,還是分身特意留下的線索?
這背後,恐怕藏著連徐福都未曾說透的秘密。
徐福聞言,眼底的光又黯淡幾分,長嘆一聲:“看來分身曾拼盡全力傳遞訊息,只是終究沒能尋到我。
徐福看向徐仙與白璃,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探尋:“陣法有魚佩相助,六十年內可保穩固,我主身留在陣底,既能延緩壽元流逝,也能為陣法添一份力。
只是分身之事,關乎當年胡亥受人盅惑大興殺伐原因,若你們日後尋得,或許能解開段塵封之事。”
白璃神色肅然,並未立刻應下,只是靜靜看著徐福,目光中帶著審視。
徐仙心中疑竇叢生,徐福沒有直白託付,反而用解開謎團來勾起他們的好奇,這更像是一場試探,而非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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