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機卷指引的方向,落在東海邊緣的一座荒島。
靈舟破開層層海霧,懸停在荒島十里外的海面上,船頭的青鶴雕像被鹹溼的海風拂過,靈韻微斂。
徐仙掌心按在天機卷木盒上,指尖傳來的溫熱指引愈發清晰,他抬眼望向前方,荒島被濃重的霧氣籠罩,隱約可見岸邊有簡陋的竹屋,屋旁燃著一堆篝火,火星在霧氣裡明明滅滅。
“就是這裡。”
徐仙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白璃。
“林羽說,對方能感應到未來位面的烙印,戰力未知,我們小心行事,儘量隱匿氣息,先探明對方底細,再做決斷。”
白璃輕輕頷首,指尖在陣盤上輕點,一層無形的陣法結界悄然籠罩在靈舟四周,將二人的氣息與靈舟的靈力波動盡數遮掩。
她抬眸望向荒島,眼底的晦澀比往日更濃幾分,卻依舊維持著平靜:“她既持有另一份天機卷,想必早已察覺我們靠近,此刻未必沒有防備,我們且從東側登島,繞開正面的篝火,先摸清她的動向。”
徐仙點頭,操控靈舟緩緩靠近荒島東側的礁石灘,二人縱身躍下,靈舟化作一道青光沒入儲物袋,海風捲著浪濤拍打礁石,聲響恰好掩蓋了二人落地的動靜。
他們貼著礁石的陰影前行,靈力收斂到極致,每一步都輕得沒有半分聲響,朝著竹屋的方向悄然靠近。
越靠近竹屋,霧氣愈發稀薄,篝火的光芒將周圍的沙灘照亮,也照亮了竹屋前的身影。
那是個身著素色和服的女子,墨髮用一根木簪挽起,身形纖細,正蹲在篝火旁翻動著烤架上的魚,動作嫻熟,透著幾分與這荒島格格不入的沉靜。
她便是林羽口中的異邦穿越者,倭人。
徐仙與白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原以為會是個實力強悍的勁敵,沒想到竟是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女子,周身的靈力波動不算強盛,卻透著一股與尋常修士不同的詭異氣息,那是天機卷特有的共鳴,與林羽身上的未來烙印截然不同,卻同樣帶著跨越時空的違和感。
就在這時,那女子忽然停下翻動魚的動作,緩緩抬起頭,目光精準地落在徐仙與白璃藏身的礁石陰影處,聲音清冷,帶著幾分異邦口音,卻字字清晰:
“閣下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天機卷的感應,不可能瞞過我。”
徐仙心頭一凜,知曉已被對方察覺,索性不再隱匿,與白璃一同從礁石後走出,周身的靈力微微流轉,保持著隨時可以出手的戒備姿態。
他目光落在女子腰間懸掛的天機捲上,那捲軸的樣式與林羽的頗為相似,只是紋路略有不同,開口問道:“你便是持有另一份天機卷的人?”
女子站起身,拍了拍裙襬上的沙粒,目光平靜地掃過徐仙與白璃,並未如預料般露出驚慌,反而帶著幾分瞭然:
“我知曉你們會來,林羽那傢伙也來自未來,想必是他讓你們來對付我,阻止我拿到鳳髓,阻止我改變未來,對嗎?”
這話一齣,徐仙瞳孔驟縮,林羽只提及對方是異邦穿越者,卻從未說過她知曉未來與林羽的關聯,更未提及她的目標也是鳳髓。
他立刻反問:“你既知曉林羽,也知曉未來,那你可知,你若執意行事,會給九州帶來怎樣的災禍?”
女子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眼底反而透著幾分悲涼:
“災禍?我所在的未來,九州早已被戰火吞噬,生靈塗炭,我穿越而來,不是為了給九州帶來災禍,而是為了阻止那場災難。
鳳髓是逆轉未來的關鍵,只有拿到鳳髓,才能改變未來位面的毀滅,也才能讓九州避開那場浩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