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就召出飛舟,帶你去藥王谷,那裡的靈植與療愈陣法,最是適合調養你耗損的血脈根基。”
白璃聞言,眼睫輕輕顫了顫,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了,只含糊地溢位一聲氣音:“好……聽你的。”
徐仙不再多言,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刻滿雲紋的青銅令牌。
正是此前往返宗門時,用來召喚靈舟的信物。
他指尖凝聚起靈力,順著令牌表面的雲紋緩緩注入,令牌驟然亮起溫潤的青光,原本古樸的紋路彷彿活了過來,順著邊緣流轉攀升,在半空中勾勒出細密的符文。
隨著他掌心猛地一翻,令牌凌空飛起,懸浮在半丈高處,青光驟然暴漲,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光柱首衝雲霄。
光柱散盡時,一聲清越的鶴唳從雲端傳來,一艘通體青玉色澤、舟身鐫刻著飛雲紋路的飛舟破開雲層,緩緩降下。
飛舟長約三丈,寬約一丈,舟身以千年青玉木為骨,外覆的靈力光暈比此前的靈舟更為凝實,船頭雕琢的青鶴展翅欲飛,雙翼流轉的靈韻愈發靈動。
徐仙特意加固了飛舟的防禦與溫養陣法,只為穩妥護送白璃。
掌心貼在舟身的操控陣盤上,靈力順著陣紋湧入,飛舟周身的光暈驟然明亮,發出輕微的嗡鳴,穩穩懸浮在半空。
徐仙轉身,目光落在下邊幾乎站不穩的白璃身上,心頭一緊,立刻縱身躍下,手臂穩穩穿過她的膝彎與後背,將她整個人輕柔地抱了起來。
白璃被他抱在懷裡,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能清晰聽到他沉穩的心跳,那份踏實感稍稍緩解了身體的虛脫,她順勢將頭靠在他肩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輕聲道:“我太累了。”
徐仙抱著她穩穩躍回飛舟,將她輕輕放在鋪著柔軟絨毛軟榻上,又細心地為她掖好衣角,這才重新回到陣盤前,指尖在陣盤上快速點按,飛舟便如離弦之箭般衝入雲層,朝著藥王谷的方向疾馳而去。
雲層在飛舟兩側飛速後退,下方的山川河流化作一道道掠過的剪影,徐仙守在軟榻旁,指尖時不時搭上白璃的手腕,探查著她的脈象,見靈力運轉雖緩卻平穩,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約莫半日功夫,飛舟穩穩落在藥王谷的山門前。
藥王谷守門弟子早己認出徐仙,見飛舟上躺著氣息虛弱的白璃,立刻行禮,隨即快步引著二人朝著谷內的主殿走去。
谷主聽聞訊息,早己在主殿等候,見到徐仙抱著白璃進來,立刻上前,指尖搭上白璃的手腕,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來:
“所幸血脈根基未損,只是耗損過甚,需以千年靈參、九轉回春丹為主藥,輔以谷中溫養陣法,靜養月餘,便能恢復如初。”
說罷,谷主立刻吩咐弟子準備藥材,又將主殿旁的一座靜謐院落收拾妥當,院中栽種著清心養神的靈植,靈力氤氳,最是適合調養。
徐仙將白璃輕柔地抱到榻上,看著她服下谷主送來的藥湯,又親手為她佈下一層護持結界,才稍稍鬆了口氣。
白璃靠坐在榻上,眼睫半垂,卻仍能察覺到徐仙忙碌的身影,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輕聲開口:
“你不必一首守在這裡,鳳髓雖封,九州與未來的博弈未歇,你去忙你的,我這裡有谷主照看。”
徐仙正整理著藥材的手一頓,轉頭看向她,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鳳髓的事暫且穩妥,九州的安危雖重,可你此刻更需要人守著,我哪也不去,就在這裡陪著你,等你徹底養好。”
白璃聞言,唇角的笑意愈發真切,眼底的疲憊也被這抹笑意沖淡了幾分,沒再反駁,只輕輕點了點頭,緩緩閉上眼,在藥王谷溫潤的靈力包裹下,漸漸沉入了安穩的睡夢。
徐仙坐在榻邊,目光落在白璃恬靜的睡顏上,又望向窗外藥王谷蔥鬱的靈植,心底的沉重雖未散盡,卻多了幾分踏實。
至少此刻,白璃能安心調養,而接下來等待千代的訊息,他也能更從容地籌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