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霄宗主峰的靜室,因玄真子常年閉關修行,總縈繞著清冽沉靜的靈韻,檀案上的古卷半展,墨香混著靈韻,在殿中緩緩流淌。
白璃循著靈韻的指引,剛走到靜室階前,便見玄真子的身影已立在廊下,鬚髮被風拂過,帶著幾分從容的笑意,目光落在她身上時,透著恰到好處的溫和。
“白璃道友,可是覺得靈霄宗的景緻尚可?”
玄真子抬手虛引,示意白璃入內,語氣裡少了幾分平日裡的沉穩,多了幾分懇切。
白璃微微頷首,抬步入殿,衣袂輕揚間,周身的清冷靈韻與殿內的沉斂氣息相融,待落座後,才緩緩開口:“靈霄宗靈脈深厚,景緻自是不俗,只是道友特意在此等候,想必是有話要說。”
玄真子在對面落座,指尖拂過案上的古卷,神色鄭重了幾分,緩緩道:“實不相瞞,今日邀道友來,是想討一個不情之請。
我靈霄宗雖底蘊深厚,但近些時日,弟子們的修為進境普遍滯緩,尤其是年輕一輩,瓶頸難破,即便有資源傾斜,也難尋突破之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白璃身上,眼底滿是期許:“道友來自雲州,又曾助徐仙勘破心魔,無論是對修行心境的把控,還是對靈藥靈韻的運用,都有獨到之處。
我知曉貿然相求有些唐突,但為了宗門弟子的修行,還是想請道友不吝賜教,與我一同探討提升修為之法,若能為弟子們指點一二,便是我靈霄宗的幸事。”
白璃聞言,並未立刻應下,目光掃過殿內陳列的功法典籍,又想起此前在藥王谷見過的修行法門,沉吟片刻後,語氣平靜卻透著幾分認真:
“提升修為本無捷徑,不過是心境、功法、資源三者相輔,缺一不可。
道友既開口,我自不會推辭,只是探討之法,需從根源入手,不可急於求成。”
玄真子眼中頓時亮起喜色,連忙拱手:“有道友這句話,我便安心了。
我已讓人將宗門弟子的修行記錄與瓶頸難題整理妥當,就等道友過目,只盼道友能指出癥結所在,也好讓弟子們少走彎路。”
說罷,他抬手一揮,殿中憑空浮現出一卷卷玉簡,懸浮在兩人之間,每一卷都記錄著不同弟子的修行狀況,從功法修煉的瓶頸,到心境的波動,再到資源運用的疏漏,事無鉅細,一目瞭然。
白璃抬手接過一卷玉簡,指尖流轉著靈韻,將其中的內容一一納入識海,眉頭微微蹙起,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這些弟子的瓶頸,看似各有不同,實則根源相通,要麼是功法與自身靈韻契合度不足,要麼是心境浮躁,急於突破,未能沉下心打磨根基。”
她放下玉簡,看向玄真子,語氣帶著幾分篤定:“修行之法,向來注重循序漸進,先穩心境,再修功法,最後輔以適配的靈藥。
靈霄宗弟子資質不差,只是修行節奏或許偏快,忽略了心境的沉澱。
心魔便是最大的阻礙,若能先引導弟子們勘破心障,再調整功法與資源的搭配,進境自然會有所提升。”
玄真子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認同:
“道友所言極是,我此前也察覺到,不少弟子急於求成,反而在瓶頸處徘徊不前,只是始終未能找到妥善的引導之法,如今聽道友一席話,倒是茅塞頓開。”
他起身朝著白璃鄭重拱手:“還請道友不吝賜教,若靈霄宗能借鑑道友的修行之法,調整弟子的修行節奏,必能讓弟子們的修為更上一層樓,這份恩情,我靈霄宗銘記於心。”
白璃輕輕搖頭,語氣依舊平靜:“談不上賜教,不過是相互印證罷了。
修行之道本就相通,靈霄宗有自身的底蘊,若能取長補短,對弟子們而言都是好事。
我願與道友一同梳理弟子們的修行難題,制定適配的修行方案,只是此事需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
玄真子大喜,連忙命人備好筆墨,與白璃一同伏案,對著懸浮的玉簡逐一分析,從功法的調整,到心境的引導,再到靈藥的調配,每一項都細細斟酌,力求貼合靈霄宗弟子的實際情況。
殿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專注的身影拉長,靈韻在殿中流轉,交織著對修行之道的探討與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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