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沈驚覺就與唐楓取得聯絡,帶著洪秘書去警局自首。
當冰冷手銬拷在他手腕的剎那,洪秘書反而雙肩一沉,如釋重負地笑了笑,轉身朝沈驚覺深鞠一躬。
“沈董,謝謝您。”
沈驚覺注視著他,不言,只是認真地朝他點了點頭。
洪秘書被押進審訊室後,唐楓腳步輕快地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沉甸甸地拍了拍他的肩:
“驚覺,辛苦了,有了秘書的指證,鐵證如山,沈驚蟄那個畜生休想再耍花樣,這次一定能定死他的罪行!”
沈驚覺薄唇輕輕上揚,星眸泛起柔光,“我並沒做什麼,是俏兒,她昨晚在觀潮莊園設了局,堵住了洪秘書。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是她聰慧過人。”
唐楓忍不住調侃,“喲喲,叫俏兒了,不叫唐小姐,不叫唐總了?不裝不熟了?”
沈驚覺抿白了唇:“七少,我……”
“逗你玩兒的。”
唐楓修韌的手捏了捏他寬厚的肩,輕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驚覺,我是俏俏的七哥,難免要說兩句偏袒親妹妹的話。
俏俏為了你,真的……吃了太多的苦了。如果,你真的想讓俏俏活得快樂,幸福,那這一次,就請你緊緊握住她的手,不要再鬆開了。
再有一次,俏俏真的會碎掉,再也拼不起來了。”
沈驚覺喉嚨發緊,胸腔被酸楚灌滿。
他當然,想讓俏兒快樂,幸福。可和他這樣,頑疾纏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倒下的人在一起……真的能幸福嗎?
於是,他想了個折中的說辭,嗓音晦澀,“等沈驚蟄這件事過後,我會盡力修復和俏兒的關係,那些錯失的時間,我會傾盡所能,彌補她。”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唐楓長舒了口氣。
……
沈驚蟄就這樣在審訊室裡枯坐,一盞冷白燈打在他頭頂上,打得他周身汗津津,冷颼颼的。
他閉目養神,腰桿挺得筆直,哪怕看起來已經窮途末路,他依然整個人彰顯著貴公子的倨傲,下頜青色的胡茬,烏黑的眼底,並沒有令他顯得多麼狼狽,落魄。
哪怕,他可能很難再從這裡走出去。
這時,審訊室門開,律師神情凝重走了進來。
沈驚蟄緩緩睜開眼,目光陰沉,“情況怎麼樣了?”
“沈先生,現在情況……對您十分不利。”
律師坐在他面前,垂頭喪氣,“您身邊的洪秘書,今早去警局自首,已經轉做汙點證人,他親口證實,親眼看到您殺死了慕小姐。”
“呵……猜到了。”
沈驚蟄倒沒覺得多意外,反而還能笑得氣定神閒,“覆巢之下無完卵,我出了事,他一定會想方設法跑路。估計是逃跑過程中被沈驚覺抓到了,他眼看大勢已去,走投無路,於是只能選擇自首。”
律師一臉如喪考妣的表情,“沈先生,目前警方那邊,掌握的證據越來越多了。現在情況對您異常不利……二十多年前的案子過了追訴期,不能定您的罪,但是慕小姐的案子,不出意外,警方那邊怕是會以故意殺人罪起訴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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