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震雷符的威力，相對於半步聖境強者全力一擊，如果三張齊發，出其不意，聖境也要忌憚三分。如果能夠多煉製一些……
“老闆，這個怎麼賣？”沈燦掂著手中三張符紙詢問道。
“三張三萬中品靈石！”老闆說道。
“三萬中品靈石相對於三百萬下品靈石。”不由得看了老闆一眼。說實話，以他陣道師的身份，知道這些並不值那麼多。可又對製作它的技巧感興趣。最後支付了三百萬下品靈石，老闆收了靈石，起身便走了。
鬼市的青石板路上，沈燦攏了攏袖口，指尖蹭過腰間半舊的寵物袋。兩側攤位上擺著鏽跡斑斑的銅錢劍、缺角的青花碗，昏黃的燈籠將人影拉得扭曲，混著泥土與野草的氣味在潮溼空氣裡發酵。他在一個堆滿獸骨的攤位前駐足，攤主裹著件看不出原色的棉襖，正低頭用草繩捆紮著幾截枯木。
就在那堆泛著油光的獸骨縫隙裡，一點微光倏地閃過。
沈燦的目光凝住了。那是塊被當作壓秤石子的透明晶石，卡在斷齒的狼頭骨縫之中，指甲蓋大小，通體澄澈得像凍住的冰。尋常人只會當它是塊品相尚可的水晶，可當沈燦的神識隔著三尺距離鎖定時，一種奇特的空曠感覺波動，如同一滴墨落入靜水，盪開極淡卻無法偽造的漣漪。急忙將神識收回。
剛才他像是進入到了一片陌生的空間。這種感覺，像極了空間符上面連線的空間糰子。空間糰子是帝境修士，透過強大的神能，煉化一方空間，替做空間晶石所用，無論什麼陣法，大多都離不開空間糰子。空間晶石只是傳說中的，他沒有見過真的是什麼樣子。此刻，他彷彿見到了真的。
攤主察覺到他的注視，咧嘴露出黃牙：“小哥隨便看，獸骨辟邪，石頭壓驚，一萬萬塊中品靈石一件。”
沈燦彎腰拿起塊獸骨掂量著，眼角餘光卻牢牢鎖住那塊晶石。它的切面並不規整，邊緣甚至帶著磕碰的毛邊，顯然是從大塊晶體上碎裂下來的殘片。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驚——即便是殘片，內裡蘊含的空間之力也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儲物法寶。
“這石子怎麼賣？”他用拇指摩挲著粗糙的獸骨，聲音壓得平平。
攤主瞥了他一眼，眼珠子轉了轉，知道他注意到了骨縫中的‘石子’：“一億下品靈石！”
沈燦看了老闆一眼，本想撿個漏，可惜！知道遇上老江湖了。拿起那根獸骨，直接付了一億。隨後不動聲色地將那塊‘石子’揣進懷中。指尖觸及晶石的剎那，彷彿有細密的電流竄過，眼前似乎閃過一片無垠的黑暗，又在下一瞬歸於虛無。
不是不想收入戒指，這種東西收不了，除非戒指空間比它還大。
他轉身融入熙攘的人流，懷中揣著冰涼的晶石。鬼市人聲鼎沸，可沈燦只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誰能想到，在這魚龍混雜的地方，竟藏著傳說中的空間晶石。
“怎麼樣，買到想要的東西了嗎？”
瘦小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自己跟前。低聲詢問道。
“隨便買了幾樣不值錢的獸骨，”沈燦隨意說道。
“哦！”男子聲音意味深長。隨即拍拍他的肩膀，接著道：“鬼市快關閉了，再抓緊看看吧！”說完又快速鑽入人群。
“呵！”看著瘦小男子消失，不知為何輕笑一聲，感受了一下胸口石子還在，隨即又逛了起來。
過了半個時辰，沈燦不打算卡點兒。提前踏步向外面走去。
沈燦的靴底還沾著鬼市的陰溼泥塵，便已掠進金龍城的西門城牆。夜風捲著沙塵撞在城門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他卻不敢有片刻停留，三拐兩繞鑽進條窄巷，在掛著“迎客來”木牌的客棧前停下。掌櫃昏昏欲睡地遞來鑰匙時，他指尖已凝起絲靈力，悄無聲息掃過整座院落——沒有暗哨，沒有靈力波動，這才鬆了半口氣。
客房狹小，木床上鋪著半舊的藍布褥子，牆角的燈石被他點亮，豆大的火苗顫了顫。他反手拍在床板暗格，一層淡青色的光幕從四面牆壁滲出，將整間屋子裹進遮蔽陣法裡。直到光幕泛起細碎的靈光，他才盤膝坐下，右手探入懷中——那裡貼著心口的位置，本該躺著枚石子大的空間晶石。
指尖觸到硬物的瞬間，沈燦的心猛地一沉。不對。
那觸感太糙了。真正的空間晶石光滑如脂，此刻掌心的東西卻帶著沙礫般的澀意。他猛地抽手，攤開掌心——明亮的燈下，一塊灰撲撲的石頭靜靜躺著，大小形狀竟與記憶中的晶石分毫不差，連表面那圈天然的螺旋紋都仿得極像，只是內裡沒有半分靈力流轉，倒像是從路邊隨手撿來的頑石。
“該死！”沈燦的指節驟然收緊，灰石被捏得咯咯作響。他閉上眼，鬼市的畫面在腦中炸開：擁擠的“骨器攤”前，他彎腰去撿枚刻著符文的指骨，身後突然撞來個提著竹籃的老嫗，籃子裡的幹艾草蹭過他的衣襟，當時只當是尋常擁擠，如今想來，那老嫗枯瘦的手指擦過他胸口時，似乎有極輕的“嗤”聲——竟是那時被掉了包！
他猛地扯開衣襟，心口的裡衣完好無損，連絲褶皺都沒有。對方用的竟是隔空取物的手法？沈燦的後頸瞬間沁出冷汗，自己神魂何其強大，究竟是誰？
油燈的火苗突然晃了晃，將他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又細又長。沈燦盯著掌心的假石，指腹摩挲著那圈仿造的螺旋紋，眼神一點點冷下去。難道從他踏入鬼市的那一刻起，就成了別人的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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