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連綿起伏的群山間馭風疾行了三日,雲霧在身邊飛速掠過,腳下的山巒也從青翠逐漸轉為深黛。
風長老駕駛飛舟,飛行軌跡卻愈發詭異,時而拔高衝上雲巔,時而俯衝貼近峭壁,甚至有幾次近乎直角地折轉方向,彷彿在無形的迷宮中穿行。緊隨著他變幻莫測的身法,能隱約察覺到周圍空間中流動的細微靈力波動,顯然是在躲避裂天宗外圍佈設的重重陣法。
就在一陣急促的旋旋之後,眼前的雲霧驟然散開,一座巨大的山門赫然出現在萬丈懸崖之上。那山門由整塊青黑色岩石雕琢而成,高達數十丈,門楣上“裂天宗”三個古篆大字透著一股磅礴的氣勢,彷彿要將天空都撕裂開來。山門之後,無數宮殿樓閣依山而建,連綿不絕,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白玉為階,硃紅為牆,飛簷斗拱間點綴著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遠處幾座高聳入雲的塔樓直插天際,隱約可見有靈光在塔頂流轉。
風長老放緩了速度,落在山門前的白玉廣場上,眾人下了飛舟,風長老轉身對大家道:“此處便是裂天宗內宗,隨我來吧。”話音剛落,山門兩側的石獸眼中紅光一閃,沉重的山門緩緩向內開啟,露出裡面更為寬闊的庭院和往來穿梭的弟子身影。
穿過巨大石門,撲面而來的是清冽的松香。玄鐵包邊的門柱上蟠著流雲紋,幾個身著青色勁裝的執事已候在白玉階下,腰間銅牌隨著躬身的動作輕響。為首者年約三旬,面容方正,見風長老玄色衣袍下襬掃過門檻,忙上前三步:“風師叔,弟子林坤已備妥居所。”
風長老捋著半白的鬍鬚頷首,目光掃過身後十名新入弟子。後面一眾執事也打量著他們。此刻他們正好奇地打量著飛簷斗拱下懸掛的青銅風鈴。滿眼震撼的望著院內景象。沈燦算是見多識廣,此時也震驚的說不出話。
“把身份牌給他們,然後把住處跟他們安置一下,瑞兒留下。”他聲音不高卻帶著威嚴。最後一句卻是對人群中孫鋒陽說的。眾人還在震驚之中,沒有注意風長老說的什麼。直到孫鋒陽邁著步子走到他旁邊站定,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疑惑的望著他。
“是!”林坤躬身應下,隨即轉向身後兩名執事,“張執事帶男弟子去後山吧,李執事引那個女師妹往靜思居。”
眾人跟著張執事,那個叫慕雲瑤的少女,跟著李執事向另一邊走去,少女一步三回頭,望著孫鋒陽看了很久。孫鋒陽感受到了她對自己的關注,朝她微微一笑,以示回覆。
風長老看著弟子們被引著踏上蜿蜒的青石板路,竹影在他們肩頭搖晃。最末尾的瘦子忍不住伸手觸碰道旁的石雕貔貅,被身旁沈燦慌忙拉住。
風長老啞然失笑,傳音對林坤道:“這屆孩子資質尚可,你多照拂些,莫讓老生欺負了去。”
林坤對著身後肅容道:“弟子明白!”此時遠處傳來鐘聲,三長兩短,正是暮課時分。
風長老招招手,對著孫鋒陽道:“丫頭,來這裡怎麼也不給風爺爺說說。”
孫峰陽這時有些靦腆的道:“風爺爺,你剛才差點讓我暴露了。”一向英姿勃勃的孫鋒陽,此刻卻帶著女子的嬌羞。
“走吧,帶你去見杜清歌師妹。”說完負手緩步走向通往主峰的石階,灰袍在暮色中宛如一隻斂翅的蒼鷹。
孫鋒陽快步跟上,一把攔住他的胳膊。隨後傳來風長老的爽朗大笑。
且說沈燦一行人,跟著張濤執事。飛了半個時辰,穿堂走殿,終於來到後山之上。
不來不知道,一來嚇一跳。只見後山一片荒蕪,雜草叢生,幾間破舊的茅屋歪歪斜斜地立在那裡,屋頂的茅草在風中瑟瑟發抖。
張濤執事把身份牌一一發給他們,面無表情地說:“好了,地方我帶到了,餘下的事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眾人一聽,頓時愁眉苦臉。瘦子哭喪著臉道:“這就是咱的住處?還不如我以前住的破廟呢。”
沈燦皺著眉頭,打量著四周,心中盤算著如何收拾這爛攤子。這時,突然從茅屋後面竄出幾條毒蛇,把幾人嚇了一跳。
張濤執事見狀,冷冷道:“別愣著了,這後山雖看著荒涼,倒也有不少靈草,你們若想過得好點,就多做貢獻,以後有什麼事,在身份牌裡查詢即可。”說完,不等他們說話,便轉身離去。
眾人望著他的背影,又看看這破敗的地方,欲哭無淚,只能無奈地開始尋找一個合適的住處,然後再清理一下,準備在這裡開啟他們在裂天宗的修行生活。
“大哥我們怎麼辦?”顏玉成和常歡望著他,一臉沮喪。
沈燦四處打量,荒山野嶺,大的看不到邊。不過有什麼說什麼,這裡靈氣和荒氣確實是濃郁。眼看著秦風和鍾鎮濤跟著高歌向右邊走了。
打量半天才開口道:“走,我們也尋處地方去。既然他們向右邊,我們就向左邊。”
“行,大哥,你說去哪我們就去哪。”說完三人向左邊走去。
“顏兄!等等,小弟多謝大哥在聖池內解圍。”此時那個叫慕雲天的少年追了上來,遠遠對著顏玉成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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