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恢復,沈燦踏上通天塔第二層的階梯。就當他腳步剛剛落到階梯上,一股若有若無的重力感出現,心中有些訝異。不過對於這點重力,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大踏步向上邁去。
邁入那扇無形門戶,腳下觸感由石階的冰冷轉為柔軟的泥土。眼前豁然開朗,半人高的青草如綠浪般起伏,帶著潮溼的土腥氣撲面而來,與第一層相似的蠻荒感瞬間包裹了他。
風吹草動,靈氣濃郁。細密的葉片擦過衣袍,發出沙沙輕響,遠處隱約可見粼粼波光。他撥草前行,草莖堅韌,偶爾勾住衣袂,露水沾溼了鞋面。
前方湖水綠得發暗,岸邊蘆葦叢生,幾隻水鳥被腳步聲驚起,撲稜著翅膀掠過水麵,留下圈圈漣漪。空氣裡瀰漫著青草與水汽混合的清新氣息,比一層更多了幾分溼潤的生機。
他停下腳步,望著這片被草海環繞的湖泊,岸邊散落著大小不一的鵝卵石,湖面平靜如鏡,倒映著灰濛濛的天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一連走了一個時辰,期間並沒有見過強大的妖獸。
就當他走到湖旁,踩著鵝卵石繞著湖邊觀察。以他多年經驗,平靜的外表下往往潛藏著危險。
一番檢視,並沒有什麼異常。只見他縱身一躍,腳尖踩著水面,向著湖中心查探。澄澈的湖底突然變得渾濁,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下方攪動,沈燦立刻駐足,身體浮在半空,看著湖心之處。
少頃,平靜的湖心一陣翻湧,碗口粗的蛇身破水而出,鱗甲泛著灰色暗光,額間一抹銀線如閃電劈過。琥珀色豎瞳掃過沈燦,帶著水生動物特有的溼冷。沈燦足尖點水後退數丈。凝神看去,這才看清,原來是那條灰線烏龍,不知道怎麼到二層來了。
烏龍長尾一擺,掀起半人高的浪頭當頭拍下。他旋身踏浪,身形在水面上迅捷如飛,快速躲過。灰線烏龍尾巴凌空拍下,將水面掀起三丈多高。
水霧中傳來低沉龍吟,震得沈燦耳膜發麻。長長的蛇尾一擊不中,再次抽來。沈燦猛然矮身,躲過掃來的龍尾——那鱗甲擦著他耳畔掠過,帶起的勁風割得臉頰生疼。
不對!灰線烏龍屬於蛇類,根本長不了這麼大,最多三丈長,可是面前這條,顯然是打破桎梏,在這裡發生了變異,已經無限接近五階妖獸。
瞭解之後,沈燦不敢爭其鋒芒,身形迅速朝著岸邊飛去。
灰線烏龍怎麼會輕易放過他,化作一道灰芒緊追不捨。
灰線烏龍果然狡猾,知道利用地勢環境與自己戰鬥。既然逃不出,那就戰吧!
沈燦自知難以走出湖面,猛然回身,疾風掠影步伐展開,同樣一道黑影朝著蛇頭七寸攻擊過去。
“噌——!”一聲尖銳的摩擦聲傳來。原來灰線烏龍猝不及防,被沈燦回身一爪擊中七寸。
“好硬的鱗甲!”沈燦雙腳互踏,借力翻身,穩穩踩上水面,蘊含罡力的指尖在蛇鱗上劃出一串火星。
雖未破開防禦,但打入的內力讓它巨大的蛇身晃了一下。
灰線烏龍似被激怒,立在湖面上的蛇頭,猛地張口噴出一口寒氣,湖中的水草瞬間覆上白霜。他腳尖一點水面,險險躲開,甩掉袖袍之上的寒氣,迴轉身形,再次與之對峙。
突然,沈燦身形動了,只見一道殘影,在水面左躲右閃,快速飛奔同時,雙指快速併攏。接近蛇身同時,身形如離弦之箭高高躍起,雙指如劍,刺向龍頸七寸。
灰線烏龍似有準備,卻見那處鱗片忽然豎起,竟如盾牌般密不透風。
“叮叮叮——!”沈燦一息之間,出了不下五指,皆被擋了下來。
一擊無效,抽身急退,蛇頭如影隨形。沈燦繞著蛇頭三圈,堪堪避過反擊。
踩著水面倒退十丈,才穩住身形。望著面前巨蛇,內心盡是凝重。按照他的設想,自己武聖,堪比聖階下品體質,破開它的防禦不應該這麼費勁兒。現實卻是遠遠超出他的預料。
灰線烏龍更加憤怒,一聲好似龍吟的咆哮,張著血盆大口,閃電般朝著沈燦咬來。巨大的身軀完全露出水面,二十多米的蛇身,一圈一圈隨著蛇頭追逐著向前逃避的沈燦,遠遠看去,像是巨大的彈簧浮在水面之上。
一人一獸,在水面追逐打鬥。平靜的湖面炸起了驚濤駭浪。遠在十里開外的岸邊,都受到氣浪波及,半人高的野草紛紛撲倒。
沈燦暗暗叫苦,沒想到這東西這麼兇悍,這還不到五階,真正的五階妖獸,豈不是更加難纏。他一邊跑,一邊想對策,是用圖窮匕還是用震雷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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