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竹老的話,覺得自己還是不夠細心。面對的問題越多,越要冷靜。
吃一塹,長一智。沈燦站在原地,一番調息,將精神調理到最佳狀態。然後掏出尋龍飛星羅盤,一邊觀察,一邊不斷推算方位。
將眼前資訊透過觀察、推論、計算最後整合得出一個讓他大吃一驚的結論。就是整個通天塔都在陣法籠罩之中。
也就是說整個通天塔像是一臺龐大的機器,不斷的自我學習進化,不斷的自我修復重組。
驚歎過後,再次沉浸在破解眼前八十一門天合大陣之中。
時光飛逝三年時間何其之快,四周鏡面對映著沈燦鋥亮的腦門兒,不知為何,直到現在鬚髮都沒有長出來的意思。
腳下攤開的“八十一門天合大陣”圖譜已被描繪的有聲有色,旁邊堆著三尺高的草紙,墨跡層層疊疊,盡是拆解的陣眼座標與星象軌跡。
三年前他初入此境,經過數年研究。外表的光華鏡面,轉圜九宮陣列,暗合八門遁甲。一米平方的菱形鏡面之上,散落著一片靈石塊兒,那是沈燦推演時用來模擬陣門開合的道具。
“第七十二門的‘地軸’,需借冬至子時的月偏食之力。也就是在七日後的現在。”
看著算籌在星盤上擺出蒼龍七宿的方位。沈燦將圖片凝成資訊團,傳遞給了竹老。
竹老坐在九龍鎮虛鼎內一片竹林裡,微微點了點頭,開口道:“去年秋分你算錯了‘天衡’的角度,可知錯在何處?”
沈燦手中拿著竹節,指腹摩挲著上面天然的節疤——那是竹老用三年光陰,在他每次誤入歧途時留下的提點。
此刻他忽然明白,陣法中“天合”二字並非單指星象與地脈的簡單疊加,而是要將人的心神融入天地節律。以身入局,共同推動通天塔的衍化,同時也是破陣的門徑之一。
當最後一枚代表自己的靈石塊兒,落入靈石擺出的“中宮”位置,塔頂之上恰有流星劃過。
望著滿室跳動的光華,八十一片菱形鏡面次第閃耀,三年來的困頓豁然開朗。裡面所佈置的幻境也如破碎的鏡片,片片碎裂。
九龍鎮虛鼎內的竹老也收起指尖鋒芒,一個粗瓷酒碗裡的竹絲,已拼成完整的周天星圖。
沈燦袖袍一揮,“子”字鏡面之上的東西一閃而逝,全被他收了起來。目光明徹且堅定的看向前方,一番審視之後,緩緩合上了眼睛。
眨眼功夫,沈燦身形快如閃電。眨眼就消失在光華盡頭。正所謂,一鳥不飛,一飛沖天。
當沈燦雙腳再次穩穩落在“子”字菱形鏡面之上。面前景象轉化,腳下鏡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古樸的銅磚。由子而生,由子而終。恍惚間便是一遭輪迴。
與此同時,通天塔外,異象頻頻。天空莫名出現九顆星辰,皆是朝著通天塔投射而來。通天塔本身似是受到沐浴,九彩繚繞,看起來美輪美奐,如臨仙境。
“九星耀世,武神通天!”一些幾乎陷入入定的長老,被眼前景象所震撼。口中不斷重複著這句話。
七十五個被淘汰出局的核心,皆是望著塔頂。楊俊呆呆站著,自己在這群人裡最後一個出來,以為裡面已經沒有人了,沒想到還有五人。
此刻他雙眼赤紅,彷彿引起異象的是自己,眼中說不出的嫉妒恨。他不遠處站著慕雲天和慕雲瑤,皆是一臉平靜的看著塔頂。
“誰?究竟是誰?居然引動通天塔的認可?”五大宗門長老皆是震驚的看著對方,彼此之間的隔閡,似乎在這一刻被遺忘了。
“一定是鉞兒!一定是鉞兒!只有鉞兒才有聖皇體。”王滄海像是瘋癲了,不知不覺將隱藏的秘密暴露出來。
其餘長老聞言皆是一驚,剛才幻想是不是自己宗門弟子,此刻聽到聖皇體心裡突然涼了半截。
其實他們各有隱藏,不便表明便是,只是這聖皇體據說有大帝資質。所以他們才顯得驚訝。
最近一年時間裡,除了幾個六層、七層、被淘汰出來的,通天塔內只剩下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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