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燦指尖拂過藥櫃最後一層抽屜，靈樟香氣混著數百種藥材的氣息撲面而來。從底層抽屜的歸芷、黃芪，到中層架子上泛著幽光的赤血藤，再到頂層玉盒中懸浮的千年雪蓮，每一味藥材都像鮮活的畫卷在他腦海中展開。
當目光觸及最高處那株龍涎草時，他忽然感到指尖發麻——那草葉上滾動的露珠竟折射出七彩霞光，隱隱有龍影隱現。
“原來聖階藥材真的會顯異象。”他喃喃自語，一旁的《百草精要》簡介，專門記錄百種珍貴的藥材。書中記載的“混沌青蓮子”此刻正靜靜躺在紫晶瓶中，蓮子表面的紋路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
這八千餘種藥材，從尋常草木到逆天聖品，不僅讓他背熟了藥性圖譜，更讓他窺見了一個浩瀚無垠的醫藥世界。比起陣道，有相通之處，亦有別具一格物理特性，因原規則。
沈燦正對著藥櫃最後一格核對，指尖劃過“紫河草”三個字，竹片上的墨跡已幹，旁邊密密麻麻記著“性溫味甘，歸經入肺。”
窗外的日頭剛過中天，比預計的三月之期提早了半日。
他將最後一個藥材收入木盒，向著大廳方向走去。
公孫瑞在一旁案板前擺弄著一堆藥罐，不知道鼓搗著什麼。感應到沈燦過來，她說道：“喬爺爺去採集草藥了，等會兒他來了我們再比試。”
沈燦一陣兒頭大，都幾天了，沒想到她還記得。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就當他轉身就要坐在蒲團之上。喬老道身影出現在殿內，玄色道袍上還沾著山間的霧氣。
“喬爺爺！您可算回來了！”公孫瑞從案板旁走出來，幾步竄到老道面前，手裡還攥著一個藥杵。
未等喬老道說話，公孫瑞接著道：“喬爺爺，藥櫃上的藥名和藥性我全記住了。沈大叔說要和我打賭，您快考考我們！”她額角沁著薄汗，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老道，像只急於展示成果的小獸。
“哦！你全記住了？”喬老道聞言，有些敷衍了事的回了一句。說著他手上出現一個藥簍，打算放到藥櫃裡。
“喬爺爺，我說的是真的，不信你問他！”未等他放下，就被公孫瑞拽著衣袖往蒲團上拖。
在她再三強調下，這才轉頭看向沈燦，見他彎著腰正向自己施禮，神色平靜無波，倒比旁邊跳腳的公孫瑞沉穩許多。
以往他可是沒少費功夫，可她就是不用心，沒想到這小子一來，她便全都記住了？
“當然啦！我比大叔整整快了八九天記住，是不是大叔？”公孫瑞解釋道。一邊示意沈燦回答。
見老道看著自己，便開口道：“公孫姑娘說的不錯！”
“哦？都記熟了？那我可要考教你們一番了。”說完隨手將竹簍一拋，穩穩掛到十丈之外，一個藥櫃的掛角之上。
做完這些，老道對著公孫瑞拈著鬍鬚露出笑臉。“都坐下吧！”
“那便從東頭第一排到第五排的初級藥材開始，一人說藥性，一人猜藥名，錯一字罰抄百遍。”老道這招厲害，因為藥性作用相近的藥材很多，有的僅僅只有一字之差，但藥材屬性完全不一樣。好在都在一個區域，這才使他鬆了口氣。
沈燦剛要開口，公孫瑞已經搶先說道：“味辛甘，性微溫，祛風解表，勝溼止痛！”聲音清亮，顯得自信滿滿。很顯然，這妮子完全憑藉記憶在敘述，連瞄一下藥櫃的動作都沒有。
喬老道沒說話，只拿眼尾掃了掃盤臥的沈燦。
“防風！”兩字緩緩出口。
沈燦說完接著道：“苦辛微溫，歸肝腎經，補肝腎，強筋骨，續折傷……”
“續斷！”還未等沈燦說完，公孫瑞便提前說出藥名。
公孫瑞得意地揚起下巴，眼神里滿是挑釁。沈燦心中暗自佩服這丫頭的記憶力，面上卻依舊平靜。喬老道微微點頭，示意繼續。
沈燦思索片刻，又說道：“甘，平，歸心、肺、腎經，益氣養陰，補脾肺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