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風撲面,沈燦腳尖在冰面上連點數下,身形再次飄退丈許。男子手中突然出現一把長刀,帶著武聖中期極致的威壓迎面而來,將他周身三尺空間盡數鎖死。
“七步成仙·踏空凌雲!”沈燦大吼一聲,左腳尖在寒冰地面一點,踏空凌雲銜接著幻影迷蹤,身形飛起驟然橫移三尺,堪堪避開那道撕裂空氣的刀罡。刀鋒擦著他肩頭劈入身後地面,冰屑飛濺中,他已藉著反彈之力旋身而起。
“哼哼!”男子嘴角上揚,長刀變劈為掃,丈許刀罡橫掃而來。
沈燦腰身一擰,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斜斜飄出,正是七步成仙第三式“踏空凌雲”的變化招式。
刀風幾乎是貼著他的衣袂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臉頰生疼。沈燦落地時順勢翻滾,避開接踵而至的第三刀,心中暗道:武聖中期的威壓如潮水般湧來,已經有了領域的趨勢。而且每一刀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銳嘯,目前情況是七步成仙只能勉強自保。
男子收到入鞘,動作連貫,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一連三刀被他躲過,天行雲臉上露出訝異,不過看向他的眼睛,盡是揶揄。
沈燦知道,他並未出全力,剛剛開始,還在試探階段。但他不敢大意,遊走在男子三丈開外,聚精會神盯著男子一舉一動,卻不主動發起攻擊。
男子氣息沉穩,絲毫不慌不忙。並沒有因為自己境界高,而想著速戰速決。越是這樣,沈燦壓力就越大。不多時,冷汗便流了下來。不是害怕,而是境界差距太大了,對方不是普通武聖,同樣是萬中無一的絕世天才。
“拔刀斬!”天行雲輕啟薄唇,口中吐出這三個字時彷彿帶著無盡威勢一般。話音未落之際,但見一道灰色身影,瞬間便至眼前!
面對如此凌厲攻勢,沈燦不禁臉色劇變,雙眼圓睜,瞳孔急劇收縮。與此同時,一股寒意從脊樑骨上湧起,並迅速傳遍全身,令其渾身汗毛根根豎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籠罩心頭。
然而,生死關頭容不得半分猶豫和遲疑。他暴喝一聲:“踏空凌雲!”緊接著,眾人就看到沈燦雙腳猛然發力一跺地面,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急速向後倒飛而去。幾乎就在同一時間裡,他的腦袋也以驚人速度往後仰起,試圖避開那致命一擊。
儘管如此,終究還是遲了一步,脖頸傳來一絲涼意,一絲血線從脖頸處呲了出來。
“啊!”沈燦不敢停留,疾風掠影施展開,爆退十幾丈才停下腳步。
好在傷口不深,沈燦執行靈力,傷口瞬間癒合,只是心頭上的陰影,遲遲揮之不去。
天行雲沒有追擊,只是遙遙看著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不行,不能失了勇氣,越是這樣,越要冷靜。”沈燦暗自為自己打氣。
指尖的冷汗還在滲,後背卻已不再發僵。方才被對方步步緊逼時,耳邊的風聲都像是帶著尖刺,心臟幾乎要撞碎胸腔——他太清楚這種感覺了,從一開始就落了下風,連呼吸都跟著亂了節奏,才會被那股無形的壓力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緩緩閉上眼,強迫自己深吸一口冷氣。空氣中的冰屑,像一捧冷水澆在心頭。
“對,不能慌。”他想起一些書籍上記載的話:“交手時,最先亂的從不是手腳,是心。”是自己剛才亂了本心,才會手足無措,內心恐懼。
再睜眼時,沈燦的眼神已經定了。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右手下意識攥緊拳頭,他抬眼看向對面的人影,對方似乎沒想到他能這麼快穩住,攻勢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沈燦沒有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開始在心裡覆盤:對方的步法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刀意已至化境,還有瞳術干擾,那麼,只有肉體了。
冷風吹過,這次沈燦聽見的不再是尖刺,而是自己平穩的心跳。他知道,從這一刻起,內心不再畏懼。
“哼哼!”雲天行似乎摸透了沈燦的路數,一聲冷哼,刀勢陡然展開,如狂風驟雨般向沈燦猛攻而去。刀光閃爍,快如閃電,每一刀都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縱橫交錯,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刀網,瞬間逼至眼前,將沈燦牢牢困在中央。
沈燦只覺眼前刀影重重,根本看不清對方的招式來路。他只能咬緊牙關,罡氣護體,長劍出現在手中只有格擋的份兒,同時,身法施展到極致。
一時間,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火花四濺。刀氣四溢,捲起地上的塵土,形成一道旋轉的氣牆,將兩人籠罩其中。
雲天行的刀法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彷彿不知疲倦一般。刀光時而如靈蛇吐信,刁鑽狠辣;時而如猛虎下山,勢大力沉。沈燦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已經添了幾道淺淺的傷口,鮮血滲出,染紅了衣衫。好在身體堅實,只是一些皮外傷。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凌厲的刀氣凍結,讓人喘不過氣來。沈燦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愈發堅定,他知道自己不能退縮,必須捱到對方靈力枯竭,才有一線生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