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白了!”沈燦點了點頭,話鋒一轉,“有件事情要告訴你。”他微微一頓,似在斟酌詞句。
“前輩請講。”舒媚心中一緊,某種預感讓她有些忐忑——終於要來了嗎?
“想不想離開此地?”沈燦的聲音平靜無波。
“嗯?”舒媚聞言一怔,這個問題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她早已習慣禁錮的思緒,她從未想過“離開”這兩個字。片刻後,她猛然驚醒,難以置信地看向沈燦:“您……您是外面來的人?”是啊,除了傳說中廣闊無垠的外界,又怎會突然出現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高手?
“不錯。”沈燦淡淡應道,語氣中聽不出喜怒。
“前輩,”舒媚定了定神,鄭重道,“此事重大,可否容在下……仔細想想?”
“請自便,不過要保密。”
舒媚聞言,深深看了沈燦一眼,轉身退了出去。
待舒媚離開,沈燦便徑直走向顧夢夢的房間。
顧夢夢見他進來,蒼白的小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沈燦見她氣色已大為好轉,懸著的心放下大半,便直接將心中的打算說了出來。
“顧姑娘?”
“嗯!大叔,您說。”顧夢夢乖巧地應著,眼中滿是依賴。
“想不想離開這裡?”
“離開這裡?”顧夢夢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想!”
沈燦有些意外她答應得如此痛快:“不再想想?”
“不想了!”顧夢夢毫不猶豫,隨即又有些茫然,聲音低了下去,“可是……我們能去哪裡啊?”目光中充滿了對未知的迷茫。
“呵呵,這個你不用管。”沈燦看著她,語氣堅定,“大叔一定帶你離開這個世界。”
“嗯!”顧夢夢望著眼前的沈燦,鼻子一酸,眼角瞬間溼潤了,“大叔,我爹爹他……”
“明日我便讓人把他從陰緣城接出來。”沈燦打斷她,給了她一個肯定的答覆。
“多謝大叔!”顧夢夢激動得熱淚盈眶,掙扎著就要下床下跪,卻被沈燦一把拉住。
安撫好顧夢夢,沈燦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籌劃明日的行動。
翌日,沈燦便差人給舒掌櫃傳話,提及顧夢夢父親之事。不過一個時辰,一位形容枯槁的老者便被引了進來。那老者一見沈燦,“噗通”一聲便跪倒在地,哽咽道:“大人救命之恩,如同再生父母!”沈燦看著他,再一次從那雙曾黯淡如死灰的眸子裡,看到了對生的強烈渴望。“起來吧,隨我來。”他語氣平淡,心中卻自有盤算——他並非什麼慈悲菩薩,若非當初顧夢夢曾對他流露過一絲善意,眼前這老人的死活,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二人來到顧夢夢的房門外,沈燦便見她已起了身,並未修煉,只是坐立不安地在門口踱來踱去,時不時朝他的房間方向張望,眉宇間滿是焦灼。待她抬眼瞧見沈燦的身影,先是一喜,喚了聲“大叔!”,隨即目光落在沈燦身後的老者身上,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撲了過去,帶著哭腔喊出:“爹!”
“夢夢!”顧父亦是老淚縱橫,父女倆緊緊相擁,抱頭痛哭。
哭了許久,情緒稍定,顧夢夢攙扶著父親,一同走到沈燦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大叔!多謝您救我爹爹。”
沈燦見狀,連忙伸手阻止。
父女團圓,沈燦不便打擾,說了幾句就回到自己房間。
一連三日,舒掌櫃都未曾露面。沈燦對此並不在意,他當初提出帶她們離開,不過是想驗證竹老口中的“好處”究竟為何。這日修煉完畢,他已決定明日便起身告辭,正打算著手煉製幾枚陣牌,下人卻來通報,舒媚掌櫃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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