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剛想開口，卻最終忍下，只輕輕嚐了一口，臉上竟浮現出一絲驚喜。
“味道很好。”
“當然，這家的家常菜在當地頗有名氣。”
李慕微笑道：
“尤其到了冬天，店主還會給附近的流浪者提供免費餐食。
有人說，這裡吃的是‘家’的味道。”
“那種感覺，大概只是他們的一廂情願。”
女媧輕輕搖頭。
“等他們為了滿足私慾而不擇手段時，早就忘了所謂‘家’的意義。”
“但人類能讓鮮花在寒冬中盛開，為的也不過是滿足自己的願望。”
李慕語氣平淡。
“我不否認。”
女媧閉上眼，片刻後睜開，神色複雜。
“但你應該清楚，你的辯解有多麼無力。
只要人類還存在，負面情緒就不會停息，罪惡也難以根除。”
“當然，不過能在這種環境下依然保持希望，這才是人類最特別的地方。”
李慕望著女媧，心中忽然生出一絲興趣。
“你有沒有問過別人，他們對這個世界怎麼看，平時又經歷過些什麼？”
女媧沉默了一下，她還真沒怎麼問過。
將臣曾經和她說過一些，但並不多。
至於五色使者，在她重返人間後幾乎就斷了聯絡。
在回到地球之後，她最先感知到的是大地的哀鳴，人間瀰漫著貪婪、冷漠與墮落，這讓她的內心充滿憤怒與悲傷，於是她才決意終結這一切。
但李慕這麼一說，她忽然覺得，也許自己真的該再仔細看看。
“我可以聽聽他們的聲音，但我不會因此改變初衷。”
她最終說道。
李慕卻毫不在意，只是笑著給她夾了一道剛上的菜。
“要是以後還想看看人間，可以找我。”
他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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