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常擊打對它毫無反應。它四肢一撐,僵直起身,再次撲來,十指烏黑如鉤,指甲泛著幽藍冷光。
李慕曾親眼見它一爪洞穿青石,此刻哪敢託大?身形急沉,一個鐵板橋後仰避過利爪,隨即掃腿橫掃,將它絆翻在地,反手便將桃木劍朝它咽喉狠扎!
劍尖刺入皮肉,青煙“滋滋”冒起,惡臭翻湧,卻只堪堪破開表皮,再難深入分毫。
“吼——!”
殭屍怒嘯,雙掌閃電般攥住劍身,剎那間,劍體如遇沸油,“噼啪”爆響,黑煙騰起,竟應聲斷裂!
李慕萬沒料到這一折,收勢不及,整個人向前猛撲,正撞進殭屍揮來的雙臂空檔裡,順勢壓了上去。
殭屍張口欲噬,李慕肩頭一頂,穩穩卡住它下頜;雙手如鷹爪翻轉,扣腕、絞臂、鎖喉,動作一氣呵成。
他半跪騎跨在屍身之上——荒山月冷,衣襟凌亂,一個青年壓著一具嘶吼掙扎的殭屍,粗喘與低吼交織,畫面既荒誕又驚心。
若知二人皆為男子,或許添幾分戲謔;可一旦想到底下那具是活屍,脊背頓時竄起一股涼意。
論蠻力,李慕千斤膂力不輸於它;論持久,卻差得遠。
他伏在屍背上,汗珠滴落,心裡清楚:再僵持五六分鐘,自己必力竭虛脫,屆時連爬都爬不動。
目光一掃,三步外那對鋼刀還在。
他驟然鬆手,就地一滾,翻向刀旁。
“嗤啦——”
抄刀在手,袖口赫然裂開四道細口——是剛才脫手時被殭屍指尖刮的,幸而只破布,未傷皮肉。
那邊,皇族殭屍已挺身站起,李慕雙刀在手,迎面搶攻。他壓根沒指望刀能斬殺此獠,只想削下幾顆獠牙、幾截指甲——這些陰煞之物,才是破局的關鍵。
雙刀劈向它雙臂,只斬開袍袖,卻借勢格開撲擊,緊接著一刀斜劈它外露的犬齒,“鐺”的一聲震耳欲聾,刀刃崩出拳頭大的豁口,李慕握刀的手一陣發麻。
“吼——!”
這變異屍王已有幾分靈性,怒火灼心,低吼未落,已騰空躍起兩丈高,挾風撞來!
李慕看準它懸空無借力之機,猛蹬地面,迎身躍起,一記膝撞正中它小腹,將其狠狠摜回地面!
落地剎那,他刀鋒再起:一劈獠牙,一削指尖!
“當!當!當!”
劈牙那刀當場崩斷,削指那把也崩出三處鋸齒狀缺口。李慕甩手丟刀,心知——刀,不行了。
他眼角一跳,瞥見棺材旁那把斧子。
正是巴布林重傷後棄在車底的兵器。馬車散架時,它滾落在地,斧刃還沾著乾涸血跡。
李慕拔腿便衝!殭屍爪影已至小腿——
“嘶啦!”
褲管撕開四道裂口,小腿浮起一道淺白抓痕,他卻渾然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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