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路易斯食指抵唇,眼神銳利如鉤。
李慕掃了眼前那堵背影,目光滑向他後頸——教堂裡哪來的道士?就算驚動了,大不了順手清乾淨。
可念頭一轉,他又按下了躁動:不如先喂肥這隻洋殭屍,等他吸飽了血、脹足了力,再一刀捅穿肚皮——更痛快。
路易斯因此撿回一條命。
神父沒尋到地中海,推開了倉儲室鐵門。
昏光裡,黑袍曳地,金髮垂肩,碧眼幽深,唇角一抹未乾的暗紅——路易斯站在那兒,像幅中世紀油畫裡的墮天使;而李慕立在他身側,嘴角還沾著星點血沫。
“ son!”
神父目光掃到地上蜷縮的地中海,青年面如石灰,唇泛青紫,他渾身一顫,猛地抬頭,七分悲慟三分震怒,聲音劈裂:“你們是魔鬼!主必降罰!”
李慕心底冷笑:你那位主,連我的影子都摸不著。
“他是我的。”
路易斯懶得廢話,朝李慕拋下一句,腳下一蹬,人已化作一道殘影,直撲神父面門!
神父倉皇間抄起胸前銀十字架,橫於胸前——
“嗤!”
銀光乍迸,如烙鐵灼肉。路易斯撞上瞬間,喉間爆出淒厲慘嚎,整個人倒射出去,踉蹌數步才穩住。
神父見聖器奏效,心口一鬆,立刻攥緊十字架,大步上前,步步緊逼。
路易斯盯著那抹銀光,瞳孔收縮,退得更快,靴跟幾乎蹭著門檻。退無可退時,他猛地拽下黑袍兜帽,閉眼一沉——
再睜眼,雙臂如棍直插,雙腿併攏彈跳,活似紙紮鋪裡蹦出的吊死鬼,再次朝神父猛撲過去!
神父懵了一瞬:惡魔怎麼改了路數?但手仍本能地舉高十字架迎上——
可這一次,銀光黯淡,十字架冷得像塊廢鐵。
路易斯視若無物,三兩躍便欺至身前,十指如鐵鉗掐住神父脖頸,手臂一掄,竟將他整個拎離地面!
神父雙眼暴凸,滿臉漲成豬肝色,難以置信地瞪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蒼白麵孔——主的聖物,為何失靈?
他徒勞蹬踹,手指摳進路易斯腕骨,十字架“哐當”砸地,餘音未歇,路易斯已張開嘴,一口咬住他頸側動脈——
“啊嗚……”
溫熱腥甜的血噴湧入喉。李慕喉結一滾,舌尖又嚐到了那股勾人的鐵鏽香。
他並不知曉:西方修士若經神恩洗禮,其血與道家真傳弟子的精血一般,皆是大補至寶——眼前這位,正是其中之一。
幾口熱血下肚,路易斯氣息明顯渾厚幾分,可比起李慕,仍如螢火對皓月。
動靜驚動了其他修士,李慕卻紋絲不動,全讓給了路易斯。
路易斯抹了把嘴角,看向李慕:“夠意思,血全留給我。鎮上還有不少‘存貨’,你儘管取用——不過嘛,別掏空了,留點活口,才養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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