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碧心又啜了一口,舌尖微頓,隨即眼睛一亮:“這應該是考比魯瓦克,公認風味最醇正的一款。”
“行家啊,連產地都能一口辨出來!”李慕由衷讚歎。實話說,哪怕他再常喝咖啡,也分不清好壞;更別提品牌名了。
酒也一樣——若不看價籤、不喝到上頭、不宿醉到次日,李慕根本嘗不出哪瓶算得上佳釀。
“以前在國外喝過一次,是同學帶的,說是皇室賞賜給她家的。”被誇得耳根微熱,餘碧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李慕立刻吩咐:“去大小姐房裡,拿一罐咖啡來。”
“別別別,李大哥!”她一聽就急了,連忙擺手。
“別推辭,不是什麼金貴東西。安妮說了,每年都有人送,她自己壓根不碰,我借花獻佛罷了。”
“這……不太合適吧,畢竟……”後半句她沒出口——心裡嘀咕的是:這是人家的錢府,李大哥這般做主,未免顯得越界。
話沒說完,李慕卻已聽懂她的顧慮,笑著接道:“你的意思我明白。我和錢府的關係,一時半會兒也跟你講不清。你只記住一點:錢府上下大小事務,我確有決斷之權。你李大哥既非寄居客,更不是入贅女婿。”
話說到這份上,餘碧心也不好再推讓。
李慕稍作停頓,忽而問:“你和鍾邦……最近如何?”
“唉……”她輕輕嘆氣,“我爸對他始終不待見;有時候我也覺得,鍾邦似乎也沒打算跟我長處下去。”
“這種事我插不上手,但只要你開口,我能幫的一定盡力。”
“謝謝你,李大哥。”
餘碧心走後,李慕獨自坐在沙發上,反覆琢磨兩件事:一是徐小樽的異變該如何幹預,二是鍾邦這個五世奇才,究竟該放任其成長,還是及時扼住苗頭?
後期鍾邦吞下忘情丹後,修為可謂一日千里,竟能與楊飛雲正面交鋒。
若自身實力不足,李慕絕不會容他順利破境。
兩天後的深夜,李慕與小麗隨楊飛雲潛入一處山洞。
楊飛雲走在前頭,邊走邊道:“這洞天生陰煞匯聚,是煉鬼的絕佳之地。陣法我已布好,隨時可啟。”
李慕拱手:“辛苦師叔了。”
“客氣什麼?毛師傅那邊也正要用飛龍七星陣,探一探咱們國家近年的災劫根源。”——人雖未至,毛小方又一次替楊飛雲擔下了責任。
李慕應聲:“飛龍七星陣好說,事成之後,我即刻差人送到師叔府上。”
“再等一刻鐘,便是陰氣最盛的時辰,屆時便可開始。”楊飛雲腳步一頓,提醒道。
此時他們已深入洞腹,四周插滿黑底紅符的陣旗,旗面無一道黃紙硃砂,盡是幽暗詭譎之色,顯然非正統路數。
中央是一方淺池,池中血色濃稠,還混著殭屍牙、五毒粉等輔料,腥氣隱隱。
陰時將至,楊飛雲沉聲道:“成了。師侄,讓小麗坐進血池即可。過程會有些難熬,務必穩住心神,切莫掙扎。”
李慕看向小麗,一身銀甲的她身形一閃,穩穩落入池中,端坐不動。
李慕深深一揖:“一切拜託師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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