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有啥好稀奇的?你的八字和我那位師叔天生相合,別說你模樣出眾,就算相貌平平,他也照樣會來求親!”李慕嘴上說得篤定,其實壓根不會看命——但他聽得清啊。他留在楊飛雲宅子裡的噬甲蟲分身,把對方每一句密談都原原本本傳了過來。正因如此,他才早早就察覺餘碧心心裡憋著事。
“哦……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楊大哥突然就提這事了。”
“你媽她們怎麼說?”屋裡沒僕人,菁菁只好自己動手沏茶。
“我媽他們什麼也沒多說,只讓我自己拿主意。”餘大海已故,碧心成了家裡唯一的頂樑柱;再加上李慕暗中相助,餘大海留下的生意全由她接手打理,母女倆的生計全繫於她一身。她們也怕萬一答應得太快,對方圖財又圖人,到頭來把她們母女撂在一邊不管。
“行了,這事本就不用太糾結,你不願點頭,誰也逼不了你!要是不好開口回絕,我替你擋;要是還有什麼顧慮,拖他七天——到時候,自然風平浪靜。”
李慕放下咖啡杯,語氣淡淡。讓一個殭屍喝咖啡,確實夠嗆。
“七天?”餘碧心一怔,不明白他為何咬定這個時限。
“我那位師叔野心太大,已經踩到我的底線了,我絕不會容他繼續下去。”就在剛才,楊飛雲還在自家客廳裡,和錢大忠密謀:等娶了餘碧心,下一步就如何蠶食錢府的產業。
錢,李慕不在乎;可有人敢把他當棋子、背後算計,那就另當別論了。他已打定主意——等告魯斯一現身,便連楊飛雲一起收拾。
見餘碧心滿臉茫然,李慕解釋道:“你知道李家那些資產怎麼落到我師叔手裡的嗎?是他借李思維之手,奪了李希和的元神,再讓錢大忠假扮李希和,把全部家產轉到了他名下。如今他摸清錢府才是香剛最富的一家,心思又動到錢府頭上了。”
“這麼說,李思維在街頭被人殺死,也是楊大哥乾的?”餘碧心忽然插話。
李慕心裡清楚得很——那是他親手安排的。可嘴上只道:“這個嘛……我就不清楚了。”
“楊大哥看著那麼溫和厚道,真想不到竟是這樣的人!”餘碧心輕嘆。
李慕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事,不能光看錶象。”
兩人又聊了幾句,餘碧心便起身告辭。望著她離去的背影,菁菁低聲道:“她還有心事。”
“看得出來。”李慕卻沒往心裡去,只當是跟鍾邦有關。
其實餘碧心的心事,一半牽著鍾邦,一半也繞著李慕。
那天她和鍾邦逛街閒聊,不知不覺說起餘大海的死。鍾邦便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矛頭直指李慕。
自打親眼看見李慕單手攔停李四維的車,鍾邦就斷定此人絕非等閒,一路上越琢磨越起疑。
最後他認定:餘大海就是李慕殺的。所謂殭屍留下的屍毒,不過是障眼法——哪有殭屍不吸血、專挑人命下手的道理?至於餘大海魂魄杳無蹤跡,李慕既通玄術,拘走魂魄自然不在話下。
鍾邦這番話,雖不全中,卻也不遠矣。畢竟餘大海的魂魄,確是被李慕收走的。
可他把這懷疑告訴了碧心。碧心當時略一思索,便搖頭否定了——李慕根本沒理由這麼做,殺人總得有個動機吧?
她反問鍾邦:“李大哥的動機是什麼?”
鍾邦撓撓頭:“男人嘛,無非就那幾樣——報仇、圖財、貪色。”
碧心笑著搖頭:“餘家和李家從無過節,反而受過他恩惠;要說圖財,我家雖不算寒酸,但比起錢家差遠了,再說李大哥自己也不缺錢——送我的禮,哪一樣不是重金難求?至於貪色……他若真存這心思,留著我爸在世,豈不更容易近水樓臺?除非……他看上的是我媽。”
她把這些話如實講給鍾邦聽。可惜她不知道,女人在心上人面前替另一個男人辯解,最容易惹火上身。
話音剛落,鍾邦臉色就沉了下來。他本就有點大男子脾氣,又見碧心處處為李慕開脫,當場就炸了。兩人爭執幾句,不歡而散。
可鍾邦的話,到底在碧心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她開始忍不住想:會不會……真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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