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雲與錢大忠並肩而立，目光戒備地盯住李慕。這一刻，他們心裡都清楚得很——眼前這個人，早已不是活人。
李慕笑罷，低頭瞥了眼胸前銀十字架投下的光斑，抬眼望向楊飛雲，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師叔，我又不是西洋那些不堪一擊的活屍，這玩意兒鎮不住我！”
吸血鬼向來鄙夷炎國殭屍，炎國殭屍也瞧不上吸血鬼，彼此嘴上都直呼對方“爛貨”。
“你到底是誰？”楊飛雲收起十字架，聲音繃得發緊。
“我當然是李慕——至於變成這樣？不過是命途多舛罷了。”
“我懂了，你收留小麗，是為掩藏如今這副模樣！”
“算對了一半。不過眼下，藏與不藏，已無分別。不知情的，永遠矇在鼓裡；知情的，又能奈我何？”李慕神色淡然，毫無波瀾。
“你想殺人封口？”楊飛雲聽出了話外之音。
“封口？不必。殺你，純粹是想殺你罷了！師叔，你連錢府都敢動，胃口未免太大了些——李希和的錢，還不夠你揮霍？”李慕目光如刃，冷冷刺向對方。
楊飛雲臉色驟沉，猛地扭頭盯住錢大忠。此事他只與錢大忠密議過，此刻第一反應便是此人洩了密。
“楊大哥，真不是我！我絕沒說！”錢大忠慌忙擺手。他之所以死心塌地跟著楊飛雲，正是清楚對方手段狠、心更冷。
“師侄念舊，再給你一次機會——師叔，讓我掂量掂量你的斤兩！”
話音未落，李慕袖袍一揚，一塊百斤重的山岩呼嘯而出，直砸楊飛雲面門。
楊飛雲指尖凌空疾書一道符咒，迎面一點——
“轟！”
石塊撞上靈符，當場炸成碎渣。
“楊大哥，我來助你！”錢大忠指尖按上眉心，額間紅光迸現，周身氣息陡然暴漲——這是他苦修多年的神打之術。
“三腳貓的把式，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李慕身形暴起，一拳砸出，錢大忠整個人倒飛出去。拿血肉之軀硬撼銀甲屍的筋骨與蠻力？他練到天荒地老也是白搭。
“噗——”
又是一記重拳，正中胸口。神打當場潰散，五臟六腑盡碎。
錢大忠側頭欲朝楊飛雲示警，可一轉臉，只看見楊飛雲拔腿狂奔的背影——那步子邁得又快又穩，瀟灑得近乎無情。
猛覺脖頸一涼，視線忽然騰空而起。他在半空中低頭一瞥：地上躺著一具無頭屍身，衣著打扮，分明就是自己。
“砰！”
李慕隔空一掌劈下，頭顱應聲爆裂。魂魄被他一把拘住，隨即轉身追向楊飛雲。
楊飛雲沒回住處，徑直往山裡逃。他心知自己絕非李慕對手，只想趕去求助一人——毛小方。
可此處離毛小方居所太遠，他剛奔出不遠，一道黑影掠頂而過，穩穩落在前方，攔住了去路。
“師侄，非要取我性命不可？”退無可退，楊飛雲只得搬出舊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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