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兩名僕人快步上前，將懷中裹著的碎玉殘片“啪”地攤在鍾邦腳邊。
鍾邦低頭看著那一地晶瑩斷痕，心裡暗歎：真闊啊，價值百萬的東西，說砸就砸！
可安妮越是這般咄咄逼人，鍾邦越篤定密室裡藏著貓膩。事已至此，他只盼破門而入，只要證實裡面有殭屍，一切便水落石出。
他轉身抬腿，正要猛踹——安妮眸光驟冷，視線如冰錐般死死釘在他後心。
倘若柯探長此刻在場，聽聞鍾邦這念頭，定會劈頭訓斥：就算真有殭屍，又能怎樣？它傷人，你拿哪條律法定罪？誰又見過殭屍吃官司？
“住手！”一聲暴喝再度炸響。那聲音一齣，安妮眉梢微松，神情明顯緩和下來。
錢府僕人早先離席，直奔警局尋柯探長。對方一聽鍾邦帶隊闖府搜查，兩條腿當場發軟。
他清楚得很：這一趟註定白跑，甭管鍾邦找沒找到證據，都已踩進雷區。
雖雙腿打顫，柯探長腳下卻快如離弦之箭——比他二十歲當巡捕時還快三分。
滿頭大汗、氣喘如牛地衝進院子，正撞見鍾邦抬腳欲踹，一口氣還沒提上來，便嘶聲吼道：
“老大，我們是……”
“啪——！”
老鬼見柯探長狂奔而至，心知不妙，忙迎上去想解釋，嘴才張開，一記耳光已抽得他原地轉了半圈。
鍾邦一把扶住他，急問：“老鬼，沒事吧？”
老鬼齜牙咧嘴，一手捂臉，一邊搖頭。
“探長，情況是這樣的，我們已經……”
“閉嘴！我不想聽！”柯探長根本不容鍾邦把話說完。
他隨即轉向安妮，腰背一彎，深深作揖：“伯爵大人，是我們失職，給您添麻煩了，我代全體同仁向您鄭重致歉！”
“哼……”
安妮未置一詞，只從鼻腔裡逸出一聲輕哼。若換作鍾邦，這聲冷哼恐怕毫無分量；可落在柯探長耳中，卻如驚雷貫頂。
他尚未直起身，額上冷汗已密密滲出，慌忙掏出一方手帕，狠狠擦去鬢角虛汗。
“老大，您真不必這樣——我學過道法，裡頭確有殭屍無疑！”鍾邦按捺不住，脫口而出，語氣裡透著焦灼與失望。
柯探長緩緩抬眼看向他，心頭掠過一絲慶幸：昨夜動念想調走此人，果然是明智之舉；又暗自懊惱：早該果斷處置，不該拖到今日。
“你——給我閉嘴！”柯探長厲聲打斷，“現在起，你已被革職查辦！”
鍾邦畢生志向，就是當一名堂堂正正的好警察。這話一入耳，他整個人頓時僵住。
“嘎吱……”
恰在此時，身後木門輕響。小麗攙著李慕，緩步走了出來。
這次吸收經書，李慕只花了短短數小時——修為暴漲之後，效率遠非從前可比。但讓他面色陰沉的是，兩部經卷並未如預期那般帶來質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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