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她二妹素素雖穿著鵝黃長裙，周身卻隱隱浮動著妖氣；大姐楊盈盈則已起身，旗袍悄然化作粉霞色廣袖流仙裙，裙裾微揚間，一股比兩位妹妹加起來還要濃烈的妖息，無聲漫開。
“他那番話，到底是真是假？”素素摩挲著腕上玉鐲，若有所思，“活了這麼多年，頭回碰上這麼個怪人。”
“可不是嘛。”楊盈盈指尖輕點桌面，眸光流轉，“一千多年了，頭一回遇見不避諱妖氣、還敢往咱家門檻裡邁的人。”
“大姐，我越琢磨越覺得他不對勁。”素素忽然壓低聲音，“行事太穩、分寸太準，不像尋常男子。就算體質特殊，倒黴的是別人，也犯不著處處端著、拒人千里吧？你這麼美，送上門都不接招——這事，本身就有鬼。”
不知是不是錯覺，盈盈察覺到二妹盯住自己的目光格外異樣，不像尋常姐妹之間該有的那種親近與坦然。
“可我明明回絕了他的邀約！”
“大姐啊，我算是瞧明白了——你心裡頭早泛起漣漪了！不然怎會主動尋他，如今又這般悶悶不樂？”三妹青青一邊搖頭，一邊直直望著大姐盈盈。
“哪有這回事！我……不過是覺得他有點意思，多留意了幾分罷了！”盈盈一聽，急忙擺手否認。
“既然有意思，那明兒咱們就試試他。我這心裡頭直犯嘀咕，這位李慕，怕是沒表面看著那麼簡單。”老二素素湊近一步，壓低聲音說道。
“可我昨兒剛推說明日有事，臨時改口，豈不顯得刻意？”
“姐姐，找個由頭而已，哪至於犯難？大不了就在街上‘巧遇’他——辦法多的是！”
盈盈沒接話，只默默望向甘田鎮宋子龍家的方向。
“姐姐，怎麼了？”
“沒事。那個毛小方果然不尋常。我先前對那警察使的術法，被人破得乾乾淨淨。八成就是他出手了。”
“那……要不要明天順手除了他？”
“先別急。這幾日還得細細觀察他的手段，知己知彼才穩當。畢竟，我只差最後一人就能圓滿功成，萬不能在這節骨眼上栽跟頭。”
“那姐姐，咱們明兒到底怎麼安排？”
“就照二妹說的辦，先探探李慕的底。聽你們這麼一講，我也覺得，他確實透著古怪。”
“姐姐，你不願明天動毛小方……該不會是想見她吧？”
盈盈迎上兩個妹妹的目光，輕輕一笑：“哪兒的話！”
另一邊，回到正卿酒店的李慕也怔住了——娥妖呢？人去哪兒了？竟眼睜睜看著情郎險些送命，要不是毛小方及時出手，宋子龍當場就得昏死過去。
李慕除了暗歎自己這隻小蝴蝶扇動翅膀，攪亂了原本的走向，一時也想不出別的法子補救。
這一夜，他連房門都沒邁出去一步，只悄悄放出幾隻噬甲蟲，四處打探動靜。
清晨的街面上，素素盯著酒店方向，皺眉嘟囔：“這李慕莫不是腦子出了毛病？一整天縮在屋裡，連門都不露！”
她本打算和李慕來場“偶遇”，結果白白等了一上午，人影都沒見著。
“大姐，你先和三妹過去，我換身衣裳再趕過去。對了，昨晚你不是還備了一份禮給他嗎？找個由頭，先遞過去！”素素話音未落，已轉身朝街邊一家成衣鋪快步走去。
“大姐，咱們接下來怎麼做？”青青乖巧問道。
“走吧，照你二姐說的辦。”盈盈掃了素素背影一眼，抬腳朝正卿酒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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