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搖頭，朝侍應生揚聲：“再添一副碗筷！”
接著轉向剛落座的素素，問道：“聽你姐姐說，你想跟我過過招？”
素素這才猛地回神，把視線從呆立原地的阿帆身上收回來，想起自己此行正事。她站起身，雙手抱拳，動作利落又帶幾分江湖氣：“聽姐姐講，李大哥功夫了得，小妹也習過幾年拳腳，待會兒還望不吝賜教！”
“賜教不敢當，彼此切磋罷了。”
“對了，李公子……”阿帆忽然盯住李慕戴著手套的雙手，忍不住問，“怎麼每次見您，您都戴著這副白手套？”
李慕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那杯味淡如水卻價格驚人的紅酒，淡淡道：“怕傷著別人，更怕傷著自己。”
“傷著自己？”阿帆一頭霧水，盈盈三人也面面相覷。
“這事兒，你知道了反而不好。”李慕話中有話。若阿帆真弄清緣由，恐怕就是他與毛小方生死對決之日——那一戰，再無退路。
說來也怪，一桌五人，真正埋頭吃飯的，只有後來才到的阿帆。李慕、盈盈、素素、青青四人，不過是舉箸作勢，意思意思罷了。
等阿帆放下筷子，摸著肚子直打飽嗝，李慕估摸著大家也都差不多了。
“行了，咱們去哪兒比劃？”
“去鎮子外頭吧！”素素爽快應道，“地方敞亮，順道還能消消食。”
“好主意。”李慕起身，順勢看向阿帆，“你也一道去？”
“他啊，不去！”素素搶在阿帆開口前截住話頭。
阿帆本想點頭，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得應道：“我還得趕回道堂……”話音未落，他忽然一怔——糟了！自己跑出來到底是幹啥來的？買飯！
伏羲堂內，毛小方望著門外，嘴裡唸唸有詞：“怪了，兩個鐘頭過去，阿帆咋還沒影兒？”
李慕與三姐妹很快來到鎮外一處緩坡。他抽出邪刀，“鏘”一聲插進土中，朝素素微一點頭：“素素姑娘，請。”
“請！”素素朗聲回應。
話音未落，她已疾步搶攻。實話說，她身手確實紮實，可李慕接得遊刃有餘——畢竟，他早已不是血肉之軀，而是殭屍之體。
“素素輸了。”盈盈輕聲道，目光掃過氣定神閒的李慕，又落在咬牙猛攻的妹妹身上。
“大姐，別按常人標準看。”青青剛開口，李慕便覺素素攻勢驟然一變——拳風更沉，步法更快，速度已遠超凡人極限。
李慕也不再留手，身形一動，盡數化解。當素素一記直拳挾風而至，他抬手穩穩攥住對方拳頭。
可掌心傳來的巨力，卻讓他心頭一震——這一拳，少說也有七百斤，逼近千斤！
震驚的不止李慕，素素更是愕然。她剛才已催動體內妖力，本以為李慕至少得踉蹌幾步，誰知他連衣角都沒晃一下。
李慕抬眼看看素素，又看看盈盈與青青，腦中“嗡”的一聲——娥妖一族向來以三姐妹並存，如今突然冒出三個身手這般出眾的女子，除了她們，還能是誰？
他雖常騙人，卻最厭被人矇在鼓裡。念頭一起，胸中戾氣悄然翻湧；可低頭瞥見手套，又摸了摸袖中那件貼身中衣，他又遲疑了——她們到底圖什麼？
此刻李慕雖無意取三人性命，但再不一味守勢。他右腳猛然踏地，“砰”一聲悶響，地面裂開寸許深的印痕，隨即一記右勾拳，直取素素面門！
素素慣於主攻，猝不及防之下倉促格擋，雙臂勉強架住這一擊，卻仍被震得單膝重重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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