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天棄者的另類修鍊》第348章 雷獸遺痕(1)

作者:燕崗的莫無量·28天前

“歸墟之影”基地深處,一間臨時改造的、兼具了研究室與小型靜室功能的艙室。艙壁被燼燃的靈能符文柔和照亮,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混合了靈草、金屬與能量導管加熱後的特殊氣味。一張巨大的、由某種暗色合金和導能晶體制成的工作臺上,鋪滿了泛黃的古老獸皮卷軸、閃爍著微光的靈能玉簡投影、以及從燼身上記錄下的、高精度放大的雷紋圖譜與能量波動資料。

焱宗師 站在工作臺前,火焰獨眼中的光芒明滅不定,映照著獸皮卷軸上那些用古老燼燃符文記載的、關於雷霆與巨獸的禁忌傳說。他的臉色依舊帶著長途跋涉和心力交瘁後的蒼白,但眼神專注而銳利,彷彿要穿透那些古老文字與晦澀圖譜,看到其背後隱藏的、屬於遙遠過去的血腥真相。

瀾澈使者 與雲凌霄 肅立一旁,同樣神色凝重。艙室內的氣氛,因焱宗師即將揭示的發現,而顯得格外壓抑。

“陸明 的過失,固然敲響警鐘,但也讓我們更加清楚此地環境的兇險。外部威脅暫緩,內部的危機,卻刻不容緩。”焱宗師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將手指點在工作臺中央,那幾張放大後、扭曲猙獰、顏色暗紅中透出絲絲暗金、交織成某種充滿蠻荒與暴戾氣息圖案的雷紋圖譜上。

“這些,是燼身上最新的雷紋變化記錄。”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瀾澈與雲凌霄,“結合我燼燃皇族秘藏的部分古籍,以及……一些連皇室都諱莫如深的古老禁忌記載,我大概有了一個推測。”

“在遠古時代,雷獸並非一個統一的族群。”焱宗師緩緩開口,彷彿在敘述一段被塵封的史詩,“它們因對雷霆法則的親和與掌控方式不同,分化出諸多支脈。有執掌天罰、代天行道的‘裁決雷煌’;有行雲布雨、澤被蒼生的‘澤世雷雲’;也有……崇尚力量至上、以毀滅與征戰為樂的‘戰伐雷罡’。”

“而‘寂滅雷煌’,則是‘戰伐雷罡’一支中,最為極端、也最為……可怕的分支。”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火焰獨眼的光芒似乎都暗淡了幾分,“它們不僅追求力量,更痴迷於‘毀滅’本身。它們的雷霆,並非天罰,亦非戰意,而是純粹的、為了將萬物歸於‘寂滅’而生的力量。傳說,它們的雷霆是暗金色的,它們的瞳孔是冰冷的豎瞳,它們的雷紋,天生就蘊含著‘破滅’與‘終焉’的法則碎片。”

他指向圖譜上那些暗金色的紋路和模擬出的、燼短暫睜眼時捕捉到的豎瞳影像。

“暗金雷紋,非人豎瞳,血脈中那股不受控制的、充滿毀滅欲的狂暴力量……”焱宗師深吸一口氣,“這一切特徵,都與古籍中關於‘寂滅雷煌’的零星描述,高度吻合。”

“此分支早己在無數歲月前,便己銷聲匿跡,”他繼續道,語氣帶著一絲沉重,“傳聞並非自然消亡,而是捲入了一場波及甚廣的‘禁忌之戰’。那一戰的具體細節早己湮滅,只留下隻言片語,暗示‘寂滅雷煌’因其過於暴虐的力量和……某種褻瀆之舉,引來了難以想象的存在降下‘詛咒’,導致其血脈斷絕,傳承湮滅。”

艙室內一片寂靜。瀾澈使者臉色發白,她精通醫道,更明白這種涉及遠古血脈與“詛咒”的異變有多麼棘手。雲凌霄的手則無意識地按在了劍柄上,彷彿那無形的“詛咒”和“暴虐”之力,就潛伏在附近的陰影中。

“若真是‘寂滅雷煌’血脈……”瀾澈使者聲音艱澀,“其異變根源,恐怕不僅僅是簡單的血脈返祖或能量暴走,還可能涉及到那傳說中的‘詛咒’殘留?”

“極有可能。”焱宗師肯定道,“‘生生不息丹’和生命熔爐的治療,相當於在燼瀕臨崩潰的血脈根基上,強行注入了最猛烈的生機。這生機固然保住了他的命,卻也如同火星掉入了滿是乾柴和火油的倉庫,不僅點燃了他殘存的血脈力量,更可能……意外地‘啟用’了沉寂在其血脈最深處、本該隨著族群滅絕而一同消散的——屬於‘寂滅雷煌’的那部分‘本源烙印’,以及……與之糾纏的‘詛咒’。”

“所以,他體表的雷紋會互相吞噬、扭曲,那是不同‘返祖’方向和‘詛咒’汙染在爭奪主導權。那暗金豎瞳,是‘寂滅雷煌’血脈本相的顯現。他意識混沌,是因為他的人性,正在與那甦醒的、充滿毀滅本能的遠古獸性,以及可能存在的‘詛咒’惡念,進行著最殘酷的拉鋸戰。”,

?“這意味著,”雲凌霄的聲音冰冷,“燼現在,不僅僅是一個重傷員,更是一個……隨時可能徹底化身只為毀滅而存在的遠古兇獸,或者被詛咒吞噬的……危險源頭。”

“是的。危險遠超我們之前的預估。”焱宗師沒有否認,“但,凡事皆有兩面。‘寂滅雷煌’的力量,縱然暴虐,卻是實打實的、觸及到‘毀滅’與‘終焉’法則邊緣的恐怖力量。燼的血脈若能成功‘返祖’並掌控這股力量,而非被其吞噬,那麼……他將獲得超越尋常雷獸血脈,甚至可能首指上古的強大戰力。這對於我們對抗影殿,對抗‘蝕日之刻’,或許是至關重要的助力。”

“前提是,他能‘掌控’,而不是被‘掌控’。”瀾澈使者憂心忡忡,“我們現在連穩定他的情況都勉強,談何引導和掌控?那‘詛咒’又該如何應對?”

焱宗師沉默片刻,火焰獨眼重新亮起,目光投向工作臺另一端,幾份更加古老、甚至邊角都有燒灼和腐蝕痕跡的殘缺卷軸。

“古籍中提及,‘寂滅雷煌’雖滅,但其遺蹟或某些蘊含其本源力量、或與之對抗的遺物,可能並未完全從世間消失。”他緩緩說道,語氣帶著不確定,但也有一絲希望,“那一戰波及甚廣,對手也絕非尋常。或許,在某個被遺忘的角落,還留存著能平衡、淨化、或引導這股力量的東西。”

“另外,關於‘詛咒’……記載模糊,只說是‘褻瀆之舉’引來。若能查明具體是何‘褻瀆’,或許也能找到應對之法。但這一切,都需要更多的線索,需要……尋找。”

“在‘虛空墳場’尋找上古遺蹟?”雲凌霄眉頭緊鎖,“此地本就危機西伏,尋找特定遺蹟無異於大海撈針,且風險極高。”

“我知道。”焱宗師點頭,“但這是我們目前能想到的、可能解決燼問題的唯一方向。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向毀滅,或者變成更大的威脅。同時,這也是一個機會。若真能找到與‘寂滅雷煌’相關的遺蹟或遺物,不僅可能救燼,我們或許也能從中獲得關於上古秘辛、乃至對抗‘蝕日之刻’這類涉及高階法則現象的知識或力量。”

他看向瀾澈和雲凌霄:“我會繼續深入研究古籍,嘗試從燼的雷紋變化和能量波動中,逆向推導可能與之產生共鳴的‘源頭’方位或特徵。同時,我們需要加強對‘虛空墳場’內部異常能量波動、特殊空間結構的探測和分析。任何可能與‘雷’、‘毀滅’、‘上古’相關的線索,都不能放過。”

“此事,需從長計議,周密準備。在找到明確線索和做好萬全準備之前,絕不能輕舉妄動。當前首要任務,依然是穩住燼的狀況,鞏固基地,並設法與外界取得聯絡。”

瀾澈使者和雲凌霄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沉重與決斷。前路更加迷茫,危機更加深重,但正如焱宗師所說,這也可能隱藏著轉機。

“我會調整對燼的治療方案,”瀾澈使者道,“在維持生命和壓制暴走的同時,嘗試用更溫和的水元之力和寧神符文,安撫他可能被侵蝕的意識,看能否為他與那獸性本能、詛咒惡念的對抗,提供一絲微弱的助力。”

“基地的防衛和探測,我會進一步加強。”雲凌霄沉聲道,“同時,開始篩選和訓練一支精銳的小規模偵查隊伍,為可能的遺蹟探索做準備。人選……需絕對可靠,且具備在‘墳場’極端環境下生存和應變的能力。”

決議己下。儘管希望渺茫,前路未卜,但他們必須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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