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臺“蝕骨蜘蛛”化為塵埃,礦道重歸死寂,只有幽綠礦燈投下片片詭譎光影。空氣中瀰漫的硫磺與金屬鏽蝕氣味更加濃重,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神經隱隱刺痛的微弱靈能輻射。
“安全。”幽的聲音在戰術頻道中響起,低沉而清晰,“未發現附近有其他生命或高能量反應。但環境輻射超標,建議開啟靈鎧內迴圈。”
六人面罩內側的視覺輔助系統自動調整,過濾掉有害輻射波段,同時將周圍環境的能量流動、溫度梯度、聲音訊譜等資訊以不同顏色的半透明圖層疊加在視野中。靈鎧內迴圈系統啟動,為穿戴者提供潔淨的空氣。
赤雷隊長打了個手勢,小隊立刻變換陣型:赤雷與鐵拳在前,負責正面警戒與開路;林宸與幽居中,隨時提供技術和探測支援;楚雨楠與蛛網殿後,一個負責清除尾隨威脅,一個負責消除痕跡和預警陷阱。
他們所在的這條廢棄礦道,只是“暗星”龐大地下網路的冰山一角。根據從“深淵之眼”獲取的殘缺結構圖和靈樞的推算,整個地下系統大致分為幾個區域:外圍的廢棄礦道與早期工事區(他們目前所在)、中層的常規軍事駐紮與物資儲備區、核心的能源中樞與高階研究區、以及最深處的特殊功能區(如關押要犯的“黑炎洞”和進行“蝕日之刻”準備的“核心熔爐”)。各區之間由複雜的通道、升降梯、甚至短途傳送陣連線,戒備等級逐級提升。
“蛛網,檢查痕跡,確定最新活動軌跡。”赤雷下令。
蛛網蹲下身,靈鎧指尖彈出幾根極細的探針,輕輕接觸地面和牆壁。面罩視野中,資料流飛快刷過。“塵埃分佈均勻,無近期大規模人員或重型機械透過痕跡。但…有微弱的、規律的震動殘留,疑似週期性運轉的大型裝置,方位…東南偏下。空氣成分分析顯示,存在微量的‘腐靈毒氣’和‘魔能汙染’,濃度隨深度增加。”
“腐靈毒氣能侵蝕護體靈光,魔能汙染長期接觸會汙染神魂。”幽補充道,“靈鎧過濾系統可應對目前濃度,但不宜長時間暴露在更高濃度區域。”
“繼續前進,目標A-3區與B-7維修通道的連線點。”赤雷對照著“影衛”AI離線地圖上那條預設的藍色路線(路線二:經C-4廢棄儲藏區),率先向礦道深處走去。
礦道並非筆直,時而向上盤旋,時而向下傾斜,岔路極多。有些通道被坍塌的岩石堵死,有些則殘留著早已失效的警戒符文或觸發式陷阱的殘骸。蛛網憑藉其專業能力,總能提前發現並示意隊伍繞行或進行無害化處理(通常是物理拆除或能量干擾)。
行進了約半個時辰,他們抵達了第一個關鍵節點——一處相對開闊的交叉礦洞。洞頂高達十數丈,幾條粗大的廢棄管道如同巨蟒般盤踞在上方。根據地圖,這裡應該有一條隱蔽的通風井通往C-4區。
“等等。”幽忽然抬手,示意隊伍停下。她頭盔側面的微型靈能探測器無聲地旋轉了半圈,“前方五十米,右側岔道口,有能量遮蔽場,非常微弱,但確實存在。不是天然輻射,是人工佈置的,偏向警戒而非防禦。”
林宸立刻調集“影衛”AI的掃描功能,結合幽的探測資料,很快在面罩視野中標示出一個幾乎與巖壁融為一體的、半圓形的淡藍色能量薄膜,封堵住了那條看似普通的岔道口。
“被動式靈能感應膜,”林宸低聲道,“任何具備一定靈能波動的生物或物體穿過,都會觸發警報。物理接觸或能量衝擊也會。”
“能繞過嗎?”赤雷問。
幽掃描四周:“礦洞頂部管道密集,或許可以。但上方可能有其他監控。或者…從下方。”她指向交叉礦洞的地面,那裡堆積著厚厚的礦渣和塵埃,“感應膜通常只覆蓋通道截面,對地面以下的探測可能有限,尤其是這種非主要通道。”
“挖過去?”鐵拳悶聲道,舉了舉他那比常人粗壯一圈、覆蓋著強化裝甲的拳頭。
“太慢,動靜大。”林宸搖頭,目光落在那些廢棄管道上,“蛛網,檢查最上方那條直徑最大的管道,看是否有通往目標方向的支路,以及內部狀況。”
蛛網如同真正的蜘蛛,靈巧地攀上巖壁,檢查了片刻,回報:“管道已廢棄,內部有足夠空間匍匐前進,延伸方向與C-4區大致吻合。但內部積塵很厚,且可能有殘留的有毒氣體或小型虛空蟲巢。”
“比直接觸發警報好。”赤雷做出決定,“清理入口,進入管道。幽,林宸,注意環境監測。楚姑娘,鐵拳,注意前後警戒。”
蛛網用特製的工具無聲地撬開管道一處鏽蝕的檢修口,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幽釋放出幾個米粒大小的探測球先進入探查,確認無主動威脅和致命毒氣後,小隊依次鑽入。
管道內部比想象中更糟。積塵厚達寸許,每一步都會揚起嗆人的灰塵,即使有靈鎧過濾,也能感受到那股陳腐味。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面罩的微光視野和能量視覺提供照明。管道並非筆直,常有轉彎和分叉,他們必須依靠離線地圖和幽的探測,在迷宮般的管道網中艱難辨識方向。
突然,在最前面開路的鐵拳停了下來,舉起拳頭——通用戰術手勢:前方有情況。
眾人立刻靜止。面罩視野中,前方管道轉彎處,隱約傳來極其輕微的、有規律的“嗡嗡”聲,同時熱靈感應顯示那裡有幾個巴掌大小、移動迅速的熱源。
“是‘巖壁清道夫’,小型虛空蟲類,雜食,喜群居,帶有神經毒素,雖然個體威脅不大,但數量多了麻煩,且可能引來其他捕食者或驚動監控。”幽快速識別。
“不能殺,血腥味和能量波動可能暴露。”赤雷低聲道,“驅散。”
林宸心念一動,“影衛”AI立刻調出一種預設方案。他示意眾人後退幾步,然後從靈鎧的微型裝備槽中取出一個小型的超聲波發生器,調整到特定頻率,對著蟲群方向開啟。
無聲的超聲波在密閉管道內迴盪。那些“巖壁清道夫”立刻變得焦躁不安,快速朝著遠離聲源的方向逃竄,很快消失在管道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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