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天棄者的另類修鍊》第363章 祭壇之秘(1)

作者:燕崗的莫無量·28天前

靠近雷霆祭壇的過程,每一步都如同在與整個世界的惡意對抗。無處不在的暗金色雷霆並非完全無序,它們似乎受到祭壇的某種無形牽引,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扭曲的“雷霆力場”,如同有生命的觸手,不斷掃過眾人行進的道路。空氣粘稠得如同膠水,充滿了狂暴的雷屬性靈子和混亂的精神殘響,彷彿無數遠古雷獸在耳邊嘶吼、咆哮、哀鳴。

楚雨楠的“虛空寂滅劍意”自發流轉,在身周形成一層極淡的、如同薄暮般的灰色光暈。這光暈並非強大的防禦,卻似乎帶著一種奇特的“虛無”屬性,將那些試圖侵蝕心神的精神汙染和過於活躍的雷霆能量,無聲地“湮滅”或“撫平”了一部分,讓她在這惡劣環境中的壓力相對最輕。

赤雷則渾身肌肉緊繃,燼燃之力在體內轟鳴,體表隱隱泛起暗紅光芒,與周圍狂暴的雷霆隱隱對抗,如同闖入獅群的猛虎,充滿了桀驁與警惕。他手中緊握著一柄短柄戰錘,錘頭上雷光纏繞,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攻擊。

焱宗師走在最前方,火焰獨眼灼灼,仔細觀察著祭壇基座。巨大的、暗沉流淌金光的晶石表面,佈滿了巨大而古老的雷霆符文,這些符文並非雕刻,倒像是伴隨著晶石一同生長出來的天然道痕,每一個都蘊含著狂暴的力量與法則碎片。他伸出手,謹慎地不去觸碰,只是用神識去感應。

“符文的力量……在衰減,但‘質量’高得嚇人。而且,似乎有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對抗、在糾纏。一種是屬於‘寂滅雷煌’的、充滿毀滅與暴虐的雷霆法則;另一種……更加陰冷、隱晦,充滿了‘侵蝕’、‘破滅’和……‘惡毒’的詛咒之意。”焱宗師沉聲道。

他們找到了祭壇基座上一處巨大的、彷彿被暴力轟開的入口。入口邊緣的晶石呈放射狀碎裂,裂口處殘留著焦黑和某種暗紫色的、如同乾涸汙血的痕跡。入口內部,幽深黑暗,唯有雷霆偶爾劃過時,才能照亮一角。

“就是這裡了。小心。”焱宗師率先踏入,赤雷緊隨其後,楚雨楠斷後。

進入祭壇內部,光線驟然昏暗。空氣變得更加沉悶,充滿了塵土和腐朽的氣息,但那股狂暴的雷霆威壓和精神汙染,卻並未減弱,反而更加集中、更加深入骨髓。巨大的晶石通道向內延伸,兩側的晶壁上,雷霆符文的密度更高,也顯得更加……扭曲和狂亂,彷彿書寫者在極度的痛苦與憤怒中刻下。

通道並不長,很快,他們來到了一個極其廣闊的內部空間。這裡似乎是祭壇的核心區域,呈不規則的穹頂結構,高度近百米。穹頂中心,有一個巨大的、早己破損的缺口,不斷有零散的雷霆從外界湧入,如同光柱般投射下來,成為這片空間最主要的光源。

空間的中心,是一個凹陷下去的、首徑超過五十米的巨大圓形池子。池壁和池底,同樣由那種暗金晶石構成,但此刻,池子徹底乾涸,池底佈滿了縱橫交錯、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紋。池壁上,銘刻著比外面更加複雜、也更加玄奧的雷霆符文,但這些符文如今大多黯淡無光,甚至有些出現了斷裂和焦糊的痕跡。池子中央,隱約可見一個凸起的、類似祭臺的結構,但也己殘破。

而最引人注目,也最令人心悸的,是倒在乾涸血池邊的那一具龐然骸骨。

骸骨屬於某種巨獸,即使只剩下骨架,也高達三十餘米,長度更是超過百米。骨骼並非尋常的慘白,而是一種半透明的、內裡隱隱有暗金色雷霆流淌的晶質,歷經無盡歲月,依舊散發著令人不敢逼視的威嚴與力量感。骸骨的形態,依稀可以看出龍、蜥、以及某種未知猛禽的特徵,充滿了蠻荒與力量的極致美感。

然而,在這具本該象徵力量與不朽的骸骨胸腔正中,深深插入了一柄武器。

那是一柄長矛。長度超過二十米,矛杆和矛尖渾然一體,材質非金非石,呈現出一種深沉、汙穢的暗紫色,表面佈滿瞭如同血管般蠕動的、不斷迸發出細碎黑色閃電的詭異紋路。長矛從骸骨背部刺入,從前胸透出,將整具骸骨牢牢釘在了地上。矛身之上,纏繞著實質化的、令人靈魂都感到冰冷的黑色詛咒氣息,與骸骨本身殘留的、充滿暴虐與不甘的暗金色雷霆意志,形成了一種永恆的、相互侵蝕、相互磨滅的恐怖平衡。

僅僅是遠遠看到這柄長矛,赤雷就感到一陣氣血翻騰,體內燼燃之力躁動不安。楚雨楠的寂滅劍意自動護體,與那黑色詛咒氣息隱隱對抗。焱宗師的火焰獨眼,更是死死盯住了那柄長矛,眼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駭然。

“靈樞,掃描骸骨與長矛!”焱宗師在心中急令。

“掃描中……骸骨材質分析:高純度‘雷殛晶核’同源物質,蘊含極度凝聚的雷霆法則本源,疑似上古雷獸‘寂滅雷煌’王者遺骸。長矛材質:無法完全解析,蘊含高強度‘破滅’、‘詛咒’、‘靈魂侵蝕’複合法則,能量等級……超越常規判定標準。兩者處於相互湮滅的平衡態,但平衡極其脆弱,任何外來干擾都可能引發災難效能量釋放。”靈樞的聲音帶著明顯的警報意味。

“骨骸和長矛……同歸於盡。”赤雷倒吸一口涼氣。

“不僅僅是同歸於盡。”焱宗師的聲音乾澀,他緩緩走近幾步,目光在骸骨、長矛和乾涸的血池之間來回移動,“這裡是戰場,是終結之地,也是……封印之地。”

“看這裡。”焱宗師指向血池邊緣,那裡有一些散落的、相對較小的、同樣呈晶質、但顏色更加黯淡的骸骨碎片,“不止一具……還有很多。這裡發生過一場慘烈到極點的大戰。這柄長矛的主人,用這柄蘊含恐怖詛咒的兇器,擊殺了‘寂滅雷煌’的王者,並將它釘死在了它們的聖壇之上。但這位王者,在臨死前,恐怕也以某種方式,用自己殘留的力量和整個聖壇的法則,反過來將這柄兇器,連同其上的詛咒,一同‘封印’或者說‘困’在了這裡,形成了這種詭異的平衡。”

“這就是導致他們滅絕的‘禁忌之戰’?”楚雨楠輕聲問道。

“很可能。”焱宗師點頭,“而且,這柄長矛,這詛咒……絕非尋常。其位格,恐怕足以對觸及法則層面的存在造成致命傷害。影殿的‘蝕日之刻’,或許就與這種層次的‘詛咒’或‘破滅’法則有關。”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那乾涸血池中央的殘破祭臺,又緩緩掃過周圍晶壁上那些黯淡但依然存在的符文。

“但是……”焱宗師的聲音忽然帶上了一絲奇異的波動,“你們感受到了嗎?除了那骸骨的不甘、暴虐,除了長矛的詛咒、破滅……在這祭壇的深處,在這無數符文交織的核心,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但卻無比純淨、無比古老的……雷霆本源氣息。”

“靈眸,啟動最高精度能量溯源!‘巖爪’,探測池底結構!”焱宗師立刻下令。

留守外圍的“靈眸”和“巖爪”立刻行動。很快,資料反饋回來。

“報告宗師!池底裂紋深處,檢測到極其隱晦的、週期性波動的純淨雷霆能量反應,強度微弱,但與骸骨和長矛的能量性質截然不同,更加……‘溫和’而‘原始’!”

“池底結構並非完全實心,下方存在複雜的能量回路和空腔,疑似與整個祭壇的地脈能量核心相連。但目前回路大多被裂紋破壞或堵塞,能量流動極其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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