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房的王氏站在一旁,神色複雜,既有些擔憂,又透著幾分無奈,見她回來,立刻迎上前幾步,低聲問道:
“雲丫頭,你可算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就要派人進山找你了。”
林月雲輕笑一聲,沒應聲,直接亮出了自己斜挎著的竹筒水壺,說道:
“你們看?我帶了什麼好東西回來?”
大夥皆好奇又搖了搖,或者定定地看向她,一致表示不知。
她笑著說道:“這是蜂蜜,我們趕路太消耗體力了,累的時候,可以衝些蜂蜜水大家一起喝。”
話落,她抬眼掃過一行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地道:
“走,我們得繞道走一段官道了,前面有發狂的蜜蜂群,我們不能一直走山路了。必須趕在天黑前翻過這處連綿大山,今晚不能在這附近過夜。”
說完,王氏有些擔憂地看了一眼林月嬌,說道:
“雲丫頭?月嬌她?會不會——?”後面的沒說,林月雲自然知道她擔心什麼?
林月雲連忙擺手,說道:“二伯母?現在附近出現的人都不認識我們,再說了,月嬌妹妹跟我一樣,都是做的男子打扮,我們不說?誰會知道我們是女的?”說完,又湊近王氏,壓低聲音說道:
“再說了,畫像上的女子和現在的林月嬌,你覺得還像嗎?別怕,相信我。”
王氏也只好點了點頭,聽從林月雲的話了。
林成松連忙接話道:“那我們先下山,下了山我就將板車組裝好了,我們再接著趕路,如何?”
“嗯嗯,行。那就先下山吧?”林月雲點頭道。
說完,一行人又扛著行囊和板車一路往山腳下趕,山路陡峭,眾人走得格外小心。
林月明雖拄著柺杖,腳步明顯比前幾日穩健了許多,顯然傷勢已有所好轉。
林月玖一邊走一邊回頭張望,生怕再遇上蜂群,手緊緊地攥著幾個包袱,時不時低聲問林月雲:
“姐,真的不會有蜜蜂聞著氣味追過來了嗎?”
林月雲頭也不回,只淡淡應道:
“只要我們不靠近那片崖谷,就不會有事。”
她目光始終盯著前方蜿蜒的小徑,耳朵卻留意著風中的細微動靜——若有蜂鳴,哪怕極輕,也逃不過她的警覺。
王氏走在中間,一手牽著騾子,一手扛著半袋子粗糧,背上還揹著一個大揹簍,神情略顯疲憊,卻不再多言。
她知道眼下全靠林月雲拿主意,自己若再添亂,只會拖慢行程。
林成松則在隊伍最後,肩扛板車部件,額上沁出細汗,卻咬牙不吭一聲。
下到半山腰時,天色已臨近下午,遠處官道隱約可見,塵土飛揚處似有馬蹄聲傳來。
林月雲腳步微頓,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她眯眼望向官道方向,低聲道:
“先別急著下去,等那隊人馬過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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