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妙的是,壽宴當日,餘側妃將攜幼子乘坐馬車前去。
幾人聞言,立即又仔細地商議了一番後,當即帶人悄悄地去摸清了二皇子府後巷的佈防——
果然如俘虜所言,巷尾牆根下有一處被藤蔓遮掩住的排水口,雖狹窄潮溼,但足以容一人匍匐透過。
他們連夜清理淤泥雜草,又在內側做了記號,確保潛入時不會迷失方向。
與此同時,東啟安插在皇城的眼線也傳來回音:
他們的人會隨時配合幾人的行動,已經設計好在二皇子府通往餘府的道路附近安排了一場意外的動亂——
一輛用茅草裹著裝滿酒缸酒水的馬車,將在街口失控翻倒,引發小規模火情引起的動亂。
加上南越禁軍素來重視皇親的安危,一旦起火,必將會調派人手去維持秩序、疏散人群,屆時,二皇子府至餘府沿途的巡防力量將出現短暫的空缺。
暗二他們便可以趁機行所想行之事了。
一切就緒,只待時機。
暗二站在不遠處酒樓的屋頂了望二皇子府的屋簷,夜風掠過面頰,他眼中沒有半分猶豫。抓走一個孩子固然有違道義,但戰爭本就無仁慈可言。
若能以最小代價止戰,護住東啟邊境的萬千百姓,便也值得了。
這一步棋雖險,但必須走。
次日清晨,二皇子府後巷的馬車則緩緩駛出停在前院等候著,餘側妃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正抱著四歲的幼子上了馬車,打算出門去拿她定製好的那家玉屏風壽禮。
很快,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輕微的咕咕聲響,車內,餘側妃正輕聲哄著懷中熟睡的幼子,渾然不知危機已悄然圍攏。
餘側妃出門,身邊除了一群丫鬟婆子外,還帶了八名王府的帶刀侍衛,暗中,還有兩名暗衛隨行。
這些,掩藏得再好也躲不過暗二身為暗衛的敏銳覺察力。
畢竟,暗二也是在暗衛營中殺出來做上暗衛老二的人;暗二看清餘側妃抱著一名小童上了馬車走了一段路後,便發現了馬車後面跟著暗衛。
他立馬躍起輕功來到後方,挨個將餘側妃馬車後面不遠處跟來的兩名暗衛全給解決了。
接著,再偽裝為二皇子府裡的暗衛,繼續跟在馬車後面,一路行駛著——
不多時,便看見前側方,做普通人打扮的暗三與一名軍中將士,趕著一輛馬匹拉著的板車,板車上載滿了酒缸、酒水;且飛快地朝著主道奔來,看樣子馬匹似要撞上餘側妃的馬車的樣子,
但是,那名將士突然勒住馬車做出急剎車的樣子,嘴裡用南越語大喊:
“大家快閃開,馬發狂了,快閃開——”
暗三見狀指尖忽地射出一枚細小的石子朝馬屁股上而去,馬匹吃痛,“呦呦”地長鳴一聲後,繼續瞪著前腿往前跑,暗三假裝很害怕又吃力地在幫忙勒停馬車。
這一幕,自然也是引起了餘側妃那邊護衛的注意了,八名護衛當即拔刀,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面不遠處出現的那輛拉滿酒水的失控馬車上。
當即,酒水“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整輛馬車就在即將靠近餘側妃這邊還有數丈夫遠之時,全車都側翻了。
頓時,暗三在神不知鬼不覺之時,將一枚火摺子順著袖子放出來,點燃了灑落在板車上的酒水。
頓時,圍觀人群裡發出了一聲聲看熱鬧後的恐懼尖叫和飛速逃離聲,人們開始四處逃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