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側妃一把打翻茶杯,水濺了一地,她雙眼通紅,聲音嘶啞:
“我不歇,我的宏兒不見了,你們讓我怎麼躺得下?王爺若不給我個交代,我就要去書房裡鬧一鬧。”
說著就要掙扎著下床,卻被老嬤嬤示意房間內的其餘兩名丫鬟上前攔住她。
老嬤嬤見狀,急忙跪在床前,低聲勸道:
“娘娘萬萬不可如此啊?您此時去惹惱了王爺,若您也出了事,誰來等小世子回來啊?誰來為他撐腰做主啊?”
餘側妃聞言渾身一顫,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卻終究沒再強行起身,只是不甘地攥緊了被角,指甲幾乎嵌進掌心。恨不得將擄走她兒子的歹人千刀萬剮了才甘心。
院外隱約傳來侍衛在盤問下人的厲聲問呵,夾雜著幾聲下人壓抑的哭嚎,整個王府皆籠罩在一片肅殺與惶然之中。
很快,宮裡的南越皇帝和餘賢妃,也從二皇子管家口中得知了二皇子府裡的小世子被擄一事後,皆震怒不已。
南越皇帝當即拍案而起,龍顏震怒,命禁軍統領即刻調派三千精銳封鎖皇城各個出口,務必嚴查所有出入皇城的人員、馬車那些,儘快將小世子找回來。
餘賢妃更是當場嚇得暈厥了過去,被宮人緊急扶入內殿施救。
待她悠悠轉醒後,也顧不得儀態,直奔御書房,跪求皇帝下旨徹查皇城內所有隱藏的東啟國內奸,務必要儘快將她的小乖孫南宮玉宏給找回來。
皇帝雖怒火中燒,卻仍強壓情緒,沉聲對身旁太監總管道:
“傳朕口諭,馬上讓二皇子府外的禁軍不用守著二皇子府了,全城開展搜尋小世子的下落,一旦發現有東啟國的奸細,全部殺無赦。務必要嚴查所有進出城的人員和馬車那些,儘快將小世子找回來。”
“是,皇上。”太監戰戰兢兢地回答完,便退了下去。
與此同時,宮中十數名密探也已悄然出動,分赴各處暗樁與聯絡點,試圖從蛛絲馬跡中揪出小世子的下落。
而二皇子府內,王妃讓侍衛正逐一審問當天值守偏院的僕役,每問一句,臉色便沉一分——有人供出當天去打掃那處偏院之時,曾見過一名身形瘦高的黑衣人在後巷出現過。
那黑衣人行動迅捷,身形如鬼魅,只在牆邊一閃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可能看到了不該看到的髒東西。
畢竟,那處院子都沒有主子住,一直空著,也就平日裡,管事嬤嬤會派些人手進去那裡打掃一番罷了。
待他與看另外幾名丫鬟小廝一起退出那處院子時,院子內仍舊沒有什麼異樣。直到方才剛不久,那處院子這才突然竄起了大火的。
話已至此,王妃聞言,眉頭微微發蹙,卻強自鎮定地追問:
“你可有看清那黑衣人身上有何特徵?比如說,他穿的衣服佩飾、那人的具體樣貌?衣服上的紋樣,或者還有什麼其他的你記得住的東西?”
那僕役跪伏在地,額頭緊貼青磚,聲音抖如篩糠地回道:
“回——回王妃娘娘,那人全身裹在黑袍裡,連臉都遮得嚴嚴實實的,只隱約能看見他一雙眼睛很有神,且左手袖口處似有一道銀線繡的紋樣。”
“那紋樣你可有仔細看清楚?”王妃眉心一蹙,看向這名下人的目光都亮了幾分,緩聲問道。
“沒有。”那名下人搖頭道。
王妃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敲擊座椅扶手,眼神逐漸銳利。她轉頭對身旁的管事嬤嬤低聲道:“去把府中所有近三個月內新進的僕役名冊拿來,尤其是負責後巷、偏院一帶灑掃的雜役,一個都不許漏。”
管事嬤嬤應聲退下,腳步急促卻未顯慌亂。








